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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風抬手,食指輕敲桌面:“我們倆不可能,你再這樣固執,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
“就為了許默?!”蔣銘軒不可置信:“咱倆認識多久了沈哥,你就為了許默?!”
“許默在我心里,和我爸媽一樣重要。”沈凌風沉沉地盯住他:“而你
,是我的朋友。”
蔣銘軒啞然。
“行,”蔣銘軒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知道了。”
至于他究竟想沒想通,沈凌風并不多做過問,他只是盡一個朋友的責任,勸他迷途知返,沒有生氣憤怒或者別的激動情緒,全程都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冰冷。
傍晚,蔣家父母留他倆一起吃了晚飯。
許默想走路消食,沈凌風陪他一路走回沈家。
路燈昏黃,行人若干。
昨天下了雨,地面尚且濕滑,春夜寒意仍存,許默裹緊外套,沈凌風將自己的外套脫下披他肩頭。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許默小聲說。
“明白什么?”沈凌風好奇。
許默轉頭看他,笑了下,搖搖頭。
原來真正不在乎的時候,沈凌風一點兒脾氣也沒有,更不會發火、憤怒乃至嫌惡,對他而言,最直接明白的表現,便是冷靜地處理這一切。
也許,從沈凌風開始憤怒那時,就注定他很在乎許默的舉動。
到底他倆互相之間,透過迷霧試探彼此,陰差陽錯地,撞上了。
沈凌風伸長胳膊,攬住他肩膀:“我記得過年那會兒,我離開寧北前,你說你有一個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我陪你去。”
許默想了想,點頭:“好。”
兩個人回了一趟楚家。
沈凌風終于知道,許默最想去的地方。
楚家陵園。
楚婉君在陵園中長眠,而許默,從來不曾到過這里,他害怕。
自從楚婉君死后,他也只出席了葬禮,并未親眼來目送她下葬,無非是不敢面對,愧疚叢生,難以釋懷,看見了反而害怕。
沈凌風撐一把黑傘,身著黑色正裝,來之前,作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楚家在他胸口別了一朵白花。
春雨霏霏。
許默彎身,將懷中抱著的花束,小心翼翼放到石碑前,一抬頭,是母親年輕美麗的笑臉,一如從前,將他攬進懷里,溫柔地喊著小默。
許默記得以前小時候,陪同母親去外婆的葬禮。
年幼的他問楚婉君:“媽媽,外婆永遠不回來了嗎?”
楚婉君點頭:“不回來了,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時起,許默開始畏懼,生命的消亡,他很害怕,有一天,楚婉君也像外婆那樣離開,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永遠不回來。
夜半自噩夢中驚醒,被楚婉君摟入懷里,怕極了被丟下,獨自一人。
楚婉君便溫柔地安撫:“小默長大了,會有別的人陪你,媽媽不能一輩子在你身邊。”
“如果媽媽…也像外婆那樣…”小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媽媽找人來陪你,好不好?”楚婉君伸手擦拭他眼淚:“會有人代替媽媽來陪你。”
“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她柔聲保證。
許默回頭,沈凌風立在他身后,撐傘擋雨,眉眼間依稀似極生母。
他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以后,有很多互相陪伴的歲月。
“回去嗎?”沈凌風伸手。
許默牽住他,笑眼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