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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生父親。許云澤,你可以放過我
。”
“抬頭。”許云澤語氣淡漠。
許默想了想,還是抬頭看他,目光躲閃,對許云澤,他是發自骨子里的畏懼,以前被他整得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迄今許家人背地里都瞧不起他,說他勾引兄弟,斥他變態。
因為許云澤,許默幾乎再沒回過許家,他受不了那些人打量和探究的目光,甚至鄙夷、揣測。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許云澤冷冷開口。
許默張了張嘴,搖頭。
“以前你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好歹有一層皮罩著。而現在……”許云澤哼笑:“你什么也沒了。”他俯下身,與許默的眼睛不過寸距,將許默逼到退無可退:“狐貍脫了老虎皮,剩下的,只有被獵捕吞食。”
許默總覺得,許云澤說這話,好像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
許云澤總是這樣,像追著他不肯罷休的地獄巖羅,非得將他這條小命嚇到魂飛魄散。
“我覺得…”許默畏懼道:“我沒有什么能威脅到你的地方…許云澤,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你也不是我哥哥,你和沈凌風才是真正的同父異母,你不如找他談。”
“他還不配和我談。”許云澤坐回石凳,伸手將許默輪椅拉近:“現在,別說是你或者沈凌風,連父親都別想從我手上奪走許家。”
許默皺眉:“那你為什么……”跟狗追骨頭一樣,追著我不放。
許云澤雙臂一撈,將他抱起來放上自己大腿,許默整個人僵住,如臨大敵地繃緊身體。
“我暗示了你多少次,你卻一次都不明白。”許云澤伸手掐住他下頜,另一條胳膊緊緊地桎梏住他,語氣森寒,仿佛正面對仇敵:“從你十六歲到現在,八年之久,你卻假裝看不懂。”
“許默,你真以為能逃避一輩子?”許云澤冷笑:“你要真看不懂或者沒這意思,也就罷了。轉頭冒出個沈凌風,你恬不知恥地湊上去,甚至不惜結婚丟光許家臉面,我該說你賤還是夸你心狠?”
許默心中警鈴大作,雙手推開他,拉遠兩人距離:“我確實不懂你的意思。況且對你而言,許家最重要,你這樣的人,為了地位,連親生父親都能利用,我們之間應該沒什么兄弟情可言。”
“是么。”許云澤攥住他一只手:“晚上睡不著覺,誰抱著枕頭進我屋的?”
“…是我年少無知。”
“你有一回在深山里迷路,手機沒信號,是誰冒雨三天三夜找你?”
“…那會兒我真當你是哥哥。”
許云澤說了半天,許默幾乎都找好理由推辭,許云澤不怒反笑:“變成個殘廢,你也就這張嘴能叭叭叭。”
許默面無表情,不說話了。
許云澤伸手,掐住他后頸,壓低許默腦袋,逼著他面朝自己:“你十八歲過生日,我到日本找你,那天晚上,我親你的時候,你根本沒睡著吧。”
許默瞳孔微縮,劇烈地掙扎起來:“放開我
,放開!”
“許默,”許云澤狠心按住他,仿佛按住砧板上一條待宰肥魚,磨牙礪齒,“那天晚上我就應該把你辦了。”
或許更早,早在許默神志不清地承認喜歡他的時候,就把人捆起來塞屋里,任他天昏地暗,就地正法還不信他能跑成。
“這么多年你一直躲在楚婉君身后,你拿她、拿楚家當保護神。”許云澤惡狠狠地說:“你躲我,找借口我們是兄弟。那你不知道,許宏業為什么突然對你態度轉變,因為你十六歲的時候,我用你的頭發驗了DNA。”
“從那以后,楚婉君再也沒帶你回過許家。”
許云澤按住他后腦勺,甚至扯落許默幾根頭發絲,逼他直面自己,抑或直面過去慘淡的真相,每一聲都壓低嗓音,每一聲卻如雷貫耳:“你早就察覺不對勁了,不是嗎?”
“許默,你裝給誰看?騙你自己?!”
“滾!”許默聲嘶力竭地大喊:“滾!——”
許云澤暴起,反手將許默按上石桌,壓住他腦袋,后腦勺撞上桌面,一聲輕響,許默頭暈目眩,世界仿佛在眼前倒轉,記憶驟然回到十八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