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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歲嗎?”
“……”蔣銘軒飛快推鍋:“沈哥買的。”
許默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沈凌風,然后沈醫生專心致志地在廚房里倒騰,并沒有察覺許默詭異的視線。
等沈凌風一回頭
,那兩人已經玩上了游戲棋,許默運氣不太行,眨眼便把手里的紙票輸個精光,蔣銘軒勻給他一些
,于是兩人又繼續。
“許默,我還是覺得你不對。”玩著玩著,蔣銘軒冷不丁冒了句。
許默沒說話,拋骰子。
“一開始你就不應該逼沈哥和你結婚,也就沒有后來那么多事,你直接告訴他真相不好嗎?所以他罵你、生你氣,應該的。”蔣銘軒壓低嗓音:“你明知道…不該那么做。”
許默的游戲棋走入陷阱,他抽出兩張票子給蔣銘軒,幽幽開口:“是啊,我自作自受,我以為和沈醫生會友誼天長地久,假如媽媽沒有事,我何必…”
何必失了理智,從車禍中醒來,惶惶不可終日,思念楚婉君,也害怕楚婉君。看得出沈凌風與楚婉君眉眼間相似,貪戀般渴求,恍然驚醒,一場黃粱大夢,到頭來,竹籃打水盡是空。
空。
許默手中骰子落地,他閉上眼睛:“不玩了。”
“我不會放棄沈哥。”蔣銘軒在他耳旁低聲道:“他對你好,他照顧你。但總有一天,他也會這樣對我。”
“嗯。”許默點頭
,不怒不喜。
蔣銘軒站起身,沈凌風步過來:“許默,午餐做好了。”
下午沈凌風要上班,不得不離開,本來想一并揪走蔣銘軒,怕他打擾許默,奈何蔣銘軒賴著不肯走,許默淡淡道:“沒事,讓他留下吧。”
沈凌風急著回醫院,在許默手機上安裝了定位,看一眼蔣銘軒,匆匆離開。
許默下載了電影,放電視上播放,蔣銘軒看他一直坐輪椅,問他
:“要幫你挪沙發上嗎?”
“不用。”許默推辭:“你沒事做嗎?正常人這個點都要上班吧。”
蔣銘軒撇了下嘴角:“那你呢,你不是也沒上班。”
許默微笑回懟:“我又不缺錢。”
蔣銘軒盤腿坐沙發上:“我沒找工作,爸媽讓我再養一段時間。”
“嗯。”許默閑閑地說:“可以。”
蔣銘軒沒有離開的意思,許默困意上涌,斜歪輪椅打盹。蔣銘軒將他喚醒:“許默!”
許默虛虛地張開眼睛:“有事?”
“你怎么又睡,”蔣銘軒納悶,“一天24小時你能睡滿。”
“累。”許默控制不住,不知是身體疲乏,還是心理疲乏,整個人怠惰極了,一日三餐睡覺和玩手機,除此以外
,別無其他
。
在臨安還有插花,回了寧北,什么都不方便,還要應付蔣銘軒和沈凌風。
“那不打擾你,我走了。”蔣銘軒起身:“晚點再過來。”
“你還過來做什么?”許默嚇清醒了:“你不應該去盯著沈凌風嗎?”
“……”蔣銘軒想了想:“也是,那我去醫院找沈哥了。”
許默點頭
:“嗯。”
蔣銘軒總算走了。
許默在輪椅上久坐,后背黏糊糊的,下身酸軟,怎么都不舒服,熬到蔣銘軒離開,他才慢吞吞地挪到沙發邊,扒著沙發面,彎下身去笨拙地往上挪。
許默覺得自己不太行,沙發墊很軟,他一刨就斜傾,刨了半天整個人摔到冰涼地板上,許默放棄掙扎,探長上身把靠枕和薄毯扒拉下來。
幸好屋內空調吹得夠暖喝,地板雖涼,不至于涼的刺骨。
許默躺在地板上,睜大眼睛看天花板,不知何故腦海里反復回想蔣銘軒那句,“總有一天,他也會這樣對我”。
那多容易啊,沈凌風那么在乎蔣銘軒,豈非遲早的事?
許默嗤笑,蔣銘軒何必宣戰般講給他聽,許默從來沒有懷疑過
,直到最后,他都是被剩下來的那個
。楚家、許家或者蔣沈之間,他永遠都插不進去。
多余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