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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見不得人?”
許默抬手,煩躁又疲憊,揉捏額頭,閉上眼睛:“我累了,睡覺吧。”
沈凌風挑了下眉毛,顯然沒打算就此作罷,而是厚著臉皮湊上去,伸長胳膊攬住許默,復又將他攬回懷里,滾燙的掌心沿手臂下移,很快覆在腰間。
許默扭頭看他:“做什么?”
“幫你。”沈凌風一臉正經:“適當發泄有利于心情舒暢。”
“……”許默張大嘴,正要大喊你滾,沈凌風見機俯首,堪堪堵住他的嘴,舌尖撥開牙關,靈活得像條小蛇,撬入門扉后,如入無人之境,剮蹭他的齒根,絞住了躲閃的舌尖。
許默雙手拽緊身下的床單,沈凌風另一只手撫摸他腦袋,放開他,眼神暗暗的,語氣卻很輕柔,似乎還隱忍著,喘息,或者怒吼,頸間青筋繃起,看上去憋得厲害。
“哎。”沈凌風就用這樣的神態嘆氣。
許默扭頭,面朝床里面壁,不搭理他。
沈凌風那只手終于攫住他軟肋,許默咬緊下唇。
“轉過來。”沈凌風嗓音低沉地命令,許默不動,渾身僵硬,沈凌風再次強調:“轉過來,否則現在上你,我家可沒套和潤滑。”
那不得疼死。許默默默將腦袋擰回來,咬牙切齒瞪著他。
“這么兇。”沈凌風笑,幾許苦澀,伸手抱住他的腦袋,只是抱著。
被單微微攏起又落下。
許默抓住沈凌風肩膀:“松、松手。”連氣息都混亂了。沈凌風干脆果斷拒絕:“閉嘴。”
許默雙臂蒙住眼睛,露出下半張臉,牙齒狠咬下唇,嵌入肉里,冒出了血珠。沈凌風都替他疼,輕嘶一聲:“你干嘛,連自己都咬?!”
“許默!”沈凌風急了,伸手掰他:“許默!”
終于將他掰開了。
眼圈全紅了,鼻尖也是紅的,通紅,眼角浮出淚水,緩緩落下去,浸濕鬢發,浸入枕巾,還使勁咬著下唇,強忍難堪,琥珀色的眼珠浮在淚水上,明亮的像星辰,卻又像萬千星辰一夕間晦暗。
于是天地失色。
“我……”沈凌風動了動手。許默還在他手上,他慌忙放開,心跳如擂鼓,轟隆作響,震得他腦仁深處隱隱作疼。沈凌風飛快下床,定定地站住。
“我好難過。”許默囁嚅,抽抽搭搭地:“我好難過,沈凌風。”
沈凌風眼鼻酸徹,站在原地不敢動,他怕許默發現,發現他不對勁。
可是許默哭得慘兮兮,他嘆息一聲,俯下身去,鉆回被窩,重新攏住他。
許默面朝他,縮進沈凌風懷里,貼住他胸膛,蝸牛找到了新的殼,又將自己塞進去,躲起來,就可以假裝一切沒有發生,一切從未改變。
楚婉君沒有死,他還是許家少爺,楚家外公最疼愛他,他和沈凌風是好朋友,還有蔣銘軒。他唯一的煩惱是怎么花錢,他天南海北上天下地地鬧騰,他們縱容他、擔心他、在乎他。
而不是,所有人都,恨不得他并不存在。
“對不起。”沈凌風撫摸他后腦勺:“對不起,許默。”
許默從來沒吃過這么多苦,沒受過這么多委屈,也就年少時在許云澤手上吃癟,楚婉君得知后立刻帶他離開,再沒回過寧北許家。
楚家的小輩那么多,個個變著花樣朝老爺子獻殷勤,可楚家外公最喜歡他,因為他從小生活在他身邊,外公教他棋道、教他插花。
別的小輩們忙著學商學法學管理,削尖腦袋鉆進集團上層,稍有懈怠立刻讓外公一頓嚴責,唯有許默不學無術吃喝玩樂,外公從不責怪,他說,我這一生這么累,不要你也這樣累。
似乎,許默只要開心就好。也許,在遇到沈凌風之前,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