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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風注視著許默,許默翻身背對他,繼續玩手機。
“銘軒,”沈凌風沒走,就坐在床邊通話,“你在哪里?”
許默背形稍頓,沒有阻止,劃拉著手機屏幕,朋友圈里分享旅游勝地,許默心想他在寧北呆了兩個多月,不如抽空出去一趟,解悶。
“沈哥,”蔣銘軒遲疑:“許默不讓我告訴你。”
“沒事,”沈凌風柔聲道,“你說吧,許默同意了?!?
“我在他家。呃,日本家里?!笔Y銘軒嘿嘿笑:“住那種日式庭院,你啥時候也過來瞅瞅,挺漂亮的。沈哥,我病治好了,許默幫忙找的骨髓,匹配后馬上手術。許默陪我進手術室。”
沈凌風呼吸微滯。
剛扯證沒多久,許默消失了兩三天,大概就是去陪蔣銘軒。
沈凌風心底越發酸軟,那時,許默又是用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他?他誤解了許默,許默并沒有解釋,反而放任他加深誤解。
“銘軒…該謝謝許默。”沈凌風驀地伸手,抓住了許默手臂。
許默好像又瘦了,將他抱起來時,輕得和一片羽毛差不多。
沈凌風掌心滾燙,燙得許默一個激靈,使勁掙脫他,沒掙開。許默心煩意亂,懶得掙了,手機頁面刷得更快。
“嗯!那肯定的!許默人真好。”蔣銘軒笑:“對了,沈哥,許默他的腿,還能治嗎?你是醫生,多幫幫他,能不能想想辦法啊……”
蔣銘軒嘆氣:“楚阿姨葬禮那天,許默當著人前不肯哭,等人都走光了,他一個人躲屋子里,哭了很久。我總覺得,他放不下。”
至親逝世,誰又能坦然放下?
沈凌風沉默不語,蔣銘軒又聊了些有的沒的,多半是在許默家吃好喝好睡好,足足胖了十多斤。
沈凌風囑托他照顧好自己,便將電話掛斷。
許默還在看旅游地安利,沈凌風湊過去:“想去哪兒玩?”
許默頭也沒回,大拇指往下劃拉。
沈凌風鼻尖浸著許默身上的味道,極淡雅的清香。許默以前騷包,喜歡用香水,后來不用了,身上卻還留著淡香。
他想起那天晚上,也嗅著這樣的氣味兒。明明知道是許默,念出一個許字,卻不愿意承認,寧肯他不是許默,不是…恨著他的、咄咄逼人的許默。
如果是蔣銘軒就好了,他想,蔣銘軒不吵不鬧不任性,凡事都聽他的,不像許默這樣脾氣壞,蔣銘軒一眼就能望見底,知道他在想什么,而許默,他總是摸不透。
不明白,許默到底在想什么。
“真離婚?”沈凌風在他身后問。
許默抿著下唇,沒答話。
“咱倆結婚證呢?”沈凌風又問他,許默煩不勝煩:“櫥柜里,自己找!”
沈凌風也不是沒辦法,出門問德川,德川可比許默老實多了,一五一十地答:“少爺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隔間最里邊的櫥柜中。”
沒上鎖,沈凌風伸手一摸,就摸到了,和銀杏葉制的書簽放在一起。
沈凌風挑眉,他記得這書簽,許默過生日,沈凌風送的,自己挑了葉子浸藥水,做好后送給他。沈醫生為數不多的手工藝品。
結婚證他撕了,許默又給粘好了。
沈凌風伸手,指腹滑過裂痕,無聲嘆氣。
一回頭,許默直直地瞪著他,很不客氣:“還給我。”
“不還。”沈凌風將小本本塞回自己衣服內兜里。
許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躺回去繼續玩手機:“隨便你,離婚冷靜期一個月,你再怎么著急,都得等到下個月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