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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啊想的,腦子都填滿了。”沈凌風望向許默:“心也填滿了。”
許默點頭:“有道理。”
沈凌風直直盯著他,許默也盯著他。
“許默,我…”沈凌風腦子一抽,話到嘴邊拐了彎:“我好像有點喜歡銘軒。”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好像應該是。
是從小青梅竹馬照顧到大的朋友,還是默默守護不曾驚擾的戀人?
許默拎著啤酒罐搖晃,沒有開導他那句似極情竇初開的好像,只笑瞇瞇地:“喜歡就去表白。”
沈凌風沒說話,仰頭望天。
天際,明月高懸。
“那如果我去向…銘軒表白的話,他會接受嗎?”沈凌風忽然伸手,抓住許默,問他。許默怔愣,笑著回答:“會,你那么優秀,他一定會答應。”
“我表白的話,會接受嗎?”沈凌風又問了一次。
沒有稱謂,沒有指代。
許默自動腦補上蔣銘軒三個大字,使勁點頭:“會,會的。”
沈凌風笑了。
再后來,月底,許默走了,說去邁阿密度假。次月初,美國醫生打他電話:“請問您是許默先生的朋友嗎,他出了很嚴重的事故,手機通訊錄里聯系人只有你。”
備注是沈醫生。
沈凌風猝然驚醒,晨光熹微,天際翻出魚肚白,他按著腦子,頭疼欲裂。當時為什么要問許默,一次次的問許默,問到許默那樣好脾氣的人都不耐煩。
為什么要問許默?
許默,許默現在又在哪兒?!
沈凌風爬起來,搖晃腦袋,進衛生間洗臉。
夜里受寒,腹部隱隱作痛。
沈凌風給許默打電話,不接,直接掛斷,發消息,許默不回。
他用涼水抹了把臉,打德川電話。
德川倒是很快接了,小聲說:“沈先生?少爺堅持回酒店,我們搬回來了。”
“許默那兩條腿,要是站不起來,必須請按摩師,否則肌肉萎縮后期很難恢復。”沈凌風就擔心許默身體不行。
“……”德川嘆氣:“沈先生,按摩師請過,少爺不愿意,把人轟走了。”
“沈先生,我說句話,或許冒犯您,你大可別往心里去。”
“你說。”
“少爺現在這樣,與您脫不了干系。夫人離世后,少爺就跟丟了魂兒一樣。那魂啊,掛在你身上,除了你,誰又能幫他呢?”德川幽幽道:“就是看在少爺救活了蔣先生的份上,您也不該丟下他不管。”
這個道理沈凌風不是不明白,但是:“許默不想見我。”
“你找過他嗎?”德川反問:“打個電話發個消息就算找過了?”
沈凌風放下手機,半晌,起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