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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沈凌風猝然扭頭,許默拔了電源,指著墻上的掛鐘:“你該不會以為你倆能聊整晚吧,時間到了。”
“許默…”沈凌風怒氣騰騰,邁步過去搶奪電源線。
許默一把將插頭抱在懷里,低頭縮肩緊緊護住,仿佛沈凌風要搶他什么寶貝似的。
“給我!”沈凌風怒喝。
“不給!”許默大聲說。
沈凌風彎身,憑他的體型和力道,要制住許默不費吹灰之力,掐著肩膀狠狠一推,許默吃痛,雙臂便不自覺地松開,沈凌風一把奪出電源線。
許默追上去,攥緊沈凌風右臂,上嘴直接咬。
“操,”沈醫生忍不住爆粗口,“狗牙。”
他反手按住許默頸窩,大手上移,大拇指與食指捏緊下頜,虎口一壓,逼迫許默張嘴,松開他。沈凌風低頭一看,牙印見血。
百分百如假包換的鋒利狗牙。
沈凌風甩甩手,推上許默輪椅將他送至墻角,然后干脆利落卡住輪胎。
許默走不了了。
沈凌風插回電源,攝像機重新開機。
許默急了,額頭滲出細密汗水,他用盡全力掙動,但輪椅始終無法挪動分毫。
砰咚。
沈凌風聞聲回頭。
許默掙扎得太厲害,竟然撲倒在地,瞪大眼睛,雙手掌心撐地,拖著殘缺的下半身,艱難地爬向他。
“不行…”許默眼圈紅得厲害,臉色愈發蒼白:“不行…”
如果沈凌風知道蔣銘軒屁事沒有,他還拿什么來要挾沈凌風?!
那樣,他們都會離他而去!
“不行!”許默哽咽,極度恐慌讓他連貴公子一貫的優雅氣度都難以維持,變成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兩人見面的無恥小人。
沈凌風怔住了。
許默看上去那樣決絕,因為掙扎頭發散亂,真和瘋了沒什么兩樣,衣服摩擦地面,昂貴的襯衣都揉皺了,紐扣卡住,許默十根指頭用力抓地,針線脫落,露出了鎖骨。
指甲蓋摳出血絲,許默完全顧不得疼,用力爬向沈凌風:“不行……”
他們都走了,都會離開他,什么也不給他留下。
咔,屏幕亮起。
“沈哥!”蔣銘軒激動地跳起來:“你怎么又斷線啦?”
許默沒趕上,他怔怔地望向屏幕,蔣傻子毫無機心的純粹笑臉,看上去那樣刺眼。
“為什么啊?”許默有些絕望,呆呆地,小聲呢喃。
沈凌風皺眉,望向屏幕中的蔣銘軒,隱忍著,似要用眼睛深深記住他。
蔣銘軒若有所覺,驀然安靜下來,隔著汪洋大海,天涯兩端,四目相接。
“我一定回來,”沉默后,蔣銘軒率先開口,“你等我,沈哥。”
“好。”沈凌風沉聲答應,囑咐道:“好好照顧自己。”
“嗯!”
沈凌風低頭,伸手拔了電源。
許默虛脫般,躺倒在地,仰面望向天花板,懸在心口的大石轟然落地,卻把心砸了個粉碎,遍地狼藉。
“我好羨慕你們…”許默失神。
沈凌風走到許默面前,居高臨下注視他,淺色的眼睛,眼神冰冷,什么溫柔啊、繾綣啊、情意纏綿啊,統統沒有。
他就像醫生審視病人,帶著點同情和可憐,更多的,是司空見慣的冷漠。
沈凌風彎身試圖將他抱起,許默一把推開他,宛如火燎著皮肉,大叫:“別碰我!”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黃花大閨男慘遭惡徒強.奸呢,嗓子都喊破了。
沈凌風煩躁:“你就不能治治你的人來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