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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的廣播一遍接一遍,李菡茤再次看了看機場紛紛擾擾的人群,然而始終沒有那抹嬌小的倩影。她抹干眼淚接過要拎上機艙的20寸小行李箱。
出行樓的這層也有很多小商店,一家快餐店里播放著許慧欣的《七月七日晴》——
七月七日晴
忽然下起了大雪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我站在地球邊眼睜睜看著雪
覆蓋你來的那條街
七月七日晴
黑夜忽然變白天
我失去知覺看見相愛的極限
我望著地平線天空無際無邊
聽不見你道別
哦 哦 哦
李菡茤再次落淚,耳邊全是7月7日晴的傷感歌詞。或許老天爺也知道要懲罰她吧,7月7號要離別的日子機場商店還播放《七月七日晴》!
她戀戀不舍一步一回頭地走向檢票口,她眼里充滿不安,她張望著,內心呼喊——元元,難道連最后一面都不愿來看我嗎?
很快,到李菡茤了!掃一下機票就要正式和這里所有的親朋好友說再見了!
“美女,機票和身份證或護照出示下。”檢票人員說。
“好,我正在取。”李菡茤的手抖得很厲害,身份證在錢包里,護照和機票在包里,她明明可以很快取出,但她看向后面的人說:“你們先,我機票塞太里面了。”
李菡茤的手碰觸到護照了,護照殼還是鐘元元送她的,封面是凹凸有致的《小王子》的玫瑰花——
“菡茤就像《小王子》里的玫瑰花,全身是刺。”鐘元元笑呵呵地打趣道,手上遞給她護照殼。
“我是玫瑰的話,你是小王子嗎?”李菡茤問,一邊利索地接過套在護照上。
“讓我想想,我要做小王子還是小狐貍呢。”鐘元元犯難地說:“我好像更喜歡小狐貍耶。”
鄭羽嫻說:“小王子愛著玫瑰花,小狐貍愛著小王子。既然元元你給菡茤玫瑰花的護照殼,你應該是小王子,我就可憐點吧,做小狐貍,沒人來愛我。”
鐘元元和李菡茤一聽鄭羽嫻裝可憐,兩人一對視上前抱住鄭羽嫻說:“老大,我們都愛你!”
鄭羽嫻笑著問:“《小王子》改編了?”
鐘元元斬釘截鐵地回答:“是的,《小王子》在公元2001年改了!改成小王子和小狐貍和玫瑰花都互相喜歡了!”
“呀,那不是三角戀嗎?我不要做第三者!”鄭羽嫻噘著嘴說。
鐘元元好奇地說:“我們才10歲小學五年級呢,老大好早熟哦!三角戀第三者都懂——”鐘元元故意拖長音說。
鄭羽嫻急了,捶打著鐘元元說:“你不也聽得懂嗎?少裝蒜!”
李菡茤哈哈大笑,抱住她倆的頭說:“都是秒懂girl!哈哈哈——”
“去你的秒懂,我不喜歡秒懂!”鄭羽嫻紅了臉。
“哈哈哈——”鐘元元笑了好一會,又看向李菡茤說:“好羨慕你哦,沒想到我們三個里你最先出國旅游。我只在國內旅游過呢。”
“me too!我也只旅游過青海呢。”鄭羽嫻不滿地說。
“哈哈,誰叫老爸老媽今年想去日本京都玩呢!總不能把我一個人扔這里吧。”李菡茤眉眼里是怎么都藏不住的喜悅。
“玫瑰花,記得回國時給我兩每人求一個福囊,去日本玩肯定會被導游帶去什么寺廟的。”鄭羽嫻大氣地說。
“yes,madam.”鄭羽嫻像軍人一樣比劃了個手勢。
三人哈哈大笑。
李菡茤后面的人都進去了,檢票人員問:“還沒找到嗎?不是剛拿了機票嗎?”
李菡茤的表情很猶豫,說:“等等,再等一下。”
李菡茤再次看向機場川流不息的人群。
李菡茤的媽媽看向李菡茤的爸爸說:“還是別讓孩子走了吧?你這個當爸爸的只會成全孩子,有沒有想過我啊?我就茤茤一個女兒,我怎么忍心讓她一個人在外闖蕩!她沒事業就沒事業吧!我們養她一輩子!”
“胡鬧!老伴,難得茤茤自己想長大,你怎么還像活在封建王朝啊?茤茤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做父母的不該折斷她想飛翔的翅膀。”
“在k城就不能實現自我價值了嗎?非得去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嗎?”李菡茤的媽媽說著又哭了,她掙脫開李菡茤的爸爸,上前去挽留女兒。
檢票人員又一次問:“有什么事情嗎?還不能檢票?”
李菡茤蒼涼地一笑——她不會來了。李菡茤取出護照,摸了摸精致的玫瑰花,淚水滴在花蕊上。她終于絕望了,取出機票和身份證剛要遞給檢票人員,她手上的機票和身份證被一把奪過!
李菡茤猛地抬頭,是鐘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