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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涼在一旁的唐薈望著他的背影,握握衣袂下的拳頭,這個背負血海深仇的人,是塊涼玉,既是涼玉,怎么可能喜歡上誰......
顧鈺回到臥房時,屋里早已沒有了沈絡歡的身影。支摘窗大開,說明人是從窗子跑出去的。看著地上散落的足襪,顧鈺撿起來放在塌上,轉身走進西臥,擰動玄關。墻壁緩緩打開,露出通往地牢的暗道。
地牢內,大喬正在跟獄卒搖骰子,見顧鈺進來,立馬收起來,“大都督。”
顧鈺看向獄卒,“有酒嗎?”
獄卒撓頭,被一旁的大喬推了推,反應過來,趕忙去取酒。
大喬拉開長凳,用袖子擦了擦,笑嘿嘿道:“大都督快坐。”
獄卒拎來一小壇酒,被大喬瞪了一眼,“這么沒眼力見呢,大都督想找人喝酒,快去取碗。”
“...小的這就去。”
獄卒取來三個粗瓷碗,擺在桌上,為顧鈺和大喬斟酒。
顧鈺敲敲桌面,“一起吧。”
獄卒受寵若驚,以前只聽說大都督會和手底下的兵喝酒,哪曾想自己也有這份殊榮。
碗與碗碰在一起,濺出清冽酒水,顧鈺仰頭飲酒,性感的喉結上下起伏。他放下碗,問向獄卒:“成家了嗎?”
獄卒搖頭,“小人家窮,看上的姑娘不愿意嫁進來,愿意嫁進來的姑娘,小人又看不上。”
“這么說,”顧鈺為二人斟酒,輕笑道,“就是有心上人了。”
酒意還未上頭,獄卒就先紅了臉,“有,有的。”
一旁的大喬抹把嘴,笑道:“他看上醉香樓的翠玉姑娘了,人家翠玉姑娘是花魁,老鴇哪舍得啊。”
顧鈺問道:“銀子沒到位,還是你在一廂情愿?”
獄卒有點臉薄,“銀子...沒到位。”
顧鈺與他碰碗。大喬看出顧鈺的意思,用腳踢了踢獄卒,“你快跟我們說說,你是如何虜獲翠玉姑娘芳心的。”
沒人會同他一個大老爺們聊心事,今兒正好趕上,他既甜蜜又澀然地道:“翠玉出身青樓,見慣了世態炎涼、人面獸心,內心缺乏安全感,我...我就使勁兒對她好,讓她信任我,依賴我,遇見麻煩第一個來找我。”
顧鈺略一思忖,又給他們斟滿酒。三人喝了一整壇,大喬抱著酒壇子,大著舌頭道:“大都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公主出身皇族,會比任何人都缺乏安全感和信任感,你若喜歡她,應該順著她,別動不動就欺負她。”
“......”顧鈺用指關節敲了一下空空的酒壇,“你醉了。”
“嗯!”大喬蹭下鼻頭,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顧鈺推推她,忽然聽見門口傳來沈絡歡的聲音,想她是進來探望“皇兄”的。
男人眼眸微動,跟獄卒示意了下,起身走向牢房。
地牢外,沈絡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說動守衛放行,直到滿身酒氣的獄卒跑出來請她進去。
沈絡歡沖守衛哼了哼,氣嘟嘟走了進去,當靠近牢房時,聞到一股很重的酒味,又瞧見大喬趴在桌子上,蹙眉道:“你們飲酒了?”
獄卒瞟了一眼牢房,心虛道:“就跟大喬喝了點。”
沈絡歡推了推大喬的肩膀,“別在這睡,容易著涼,回屋去。”
“唔......”大喬抬起頭,見小公主站在面前,搖搖晃晃站起來,“公主!”
一開口,滿嘴的酒氣。
沈絡歡推開她的臉,“一個姑娘家,喝這么多干嘛?”
“小半壇而已。”大喬摟住她,將身體一半的重力傾斜在她身上,“你是不是來看太子的,我帶你去。”
沈絡歡身形搖晃,費力扶住她,兩人一同走向牢房。
獄卒打開鎖鏈時,大喬將小公主往里一推,醉醺醺道:“大都督為了公主可真是煞費苦心,以前我不信他會喜歡誰,現在信了。”
“醉了醉了,我扶你回去。”獄卒怕她說漏嘴,趕緊將人扯走。
沈絡歡擰眉看著他們,一個個奇奇怪怪的。她轉身,正對上“太子”幽深的雙眼。
昏暗地牢里,男人靠坐在床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耷拉在床沿,蒼白的面容透著病態。
沈絡歡顛顛走過去,“皇兄,你怎么樣?”
“沒事,歡兒怎么過來了?”顧鈺拍拍身側,“坐吧。”
沈絡歡坐在一側,關切地問:“咳嗽好些了嗎?”
“好多了。”借著燈火,顧鈺看清她紅腫的雙眼,明知故問道,“怎么哭了?”
兄長語氣溫柔,讓她回憶起小時候,每次哭鼻子都有人哄的日子,那時的她天真爛漫,不知憂愁和恐懼為何物。
“皇兄......”沈絡歡扁扁嘴,“我不想去巴結顧鈺,他太壞了。”
小公主含著委屈,靠在“兄長”肩頭,尋找依靠,“他欺負歡兒。”
始作俑者閉上眼,往后靠去,想起獄卒和大喬的叮囑——在女子缺乏安全感時,要凡事順著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