訣明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鐲子,讓她想起上一世北歸送給她的黑白斑波點帽。
她有點心動?,F在晶核還沒有成為硬通貨,她今天帶了一些吃食來打算以物換物。
出賣者是個有點憔悴的女人,栗發波浪卷,看起來末世前小日子也是過得不錯的……
那些從魔蔓里散發出來的信息素,打亂了無數人的人生。
“這個怎么賣?”
女人抬起頭來,看了看唐千鶴手里的鐲子,再看看她手里的吃食,提出了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唐千鶴正要離開,卻看到了那女人手上戴著的戒指,頓時視線定住了。
“怎么了?”文蓁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那枚戒指,“挺好看的,不過你不是不喜歡這種金閃閃的東西嗎?”
是不喜歡啊,不過這個金戒指……讓她想起了另一枚戒指——前世在歐洲被修生生當做“酒店住宿費”隨手丟給她的那個戒指,和女人現在戴著的這個,很明顯是一對。
上輩子她一直帶著那個戒指,但重生之后她再也沒遇見那群日天日地的兇暴分子了,當然也就沒機會得到那枚曾經被她嫌棄得不行的金戒指
。
現在想來,從她選擇連夜趕回中國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道路就交錯開了吧……
心里有點傷感,唐千鶴問了那個戒指的價錢,然后有點無語:難道是她臉上“想要好想要”的表情太顯眼了所以賣家坐地起價?
簡妮走了過來,她手上空空如也——本來分給她當“零花錢”的吃食全被她吃掉了,此刻略帶好奇的看著她們,文蓁和她解釋了下現在的情況,簡妮想了想,附在唐千鶴耳邊說:“現在人太多了,晚上我可以悄悄過來打暈她……”
唐千鶴和文蓁一起黑線,文蓁揉揉額頭,對唐千鶴說:“很喜歡的話就買吧,我這里還帶了些吃的。”
“算了,也不是特別喜歡……小妮,回去上思想政治課——我講你聽。”
簡妮有點不樂意:“政治課我早就學過了,高考還考得不錯呢?!?
“……你還參加過高考?!……親愛的你今年芳齡多少?”
“十八?!?
……然而你從頭到腳都寫著“此乃蘿莉”?。∵@目測剛破一米五的身高,這吹彈可破的蘋果小臉兒……
“這才是真正的‘娃娃臉’,比起你北歸什么的弱爆了……”唐千鶴嘀咕,然后握住偽蘿莉的肩膀,認真道:“總之你記住,雖然這是末日,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后這種‘半夜暗搓搓下手’的想法都給我丟到太平洋知道不?”
簡妮很正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看起來不像“知道了”的樣子啊。唐千鶴狐疑地看著她,不過這種事也只能慢慢來,有點無奈地換了話題:“這邊已經逛完了,我們去看看北歸來了沒有吧。”
從跳蚤市場到基地門口需要走二十分鐘,到了基地門口后,唐千鶴找了個陰涼處,三個女生坐下來邊打撲克邊留意門口的情況。
門口來來往往的人頗多,然而兩小時過去,也沒看到那輛騷包的紅色悍馬。太陽升到了天空正中,文蓁建議幾人先回去休息,于是幾個女生站起來,唐千鶴問簡妮:“你確定昨晚他是往嘉興方向走了?”
簡妮點點頭。
那就奇怪了,按理說他應該比他們早到啊,路上耽擱了?……該不會是遇到大型喪尸潮……
唐千鶴有點站不住了:“我去看看有誰打算出去的,蹭個車……”
文蓁和她想的差不多,但她還多想了一點:“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再等等吧,說不定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唐千鶴皺著眉,盯著基地大門,猶豫不決。
“唐千鶴?”
她詫異地轉身,發現一個陌生的眼鏡小哥正望著自己。
“我是。您是?”
“我叫宋必方
。”小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是這樣,有個叫北歸的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并轉告你他回家了。”
他遞出了被托付的事物——
那是北歸從不離身的手機。
r.34
其實在唐千鶴看到修生生之前,北歸已經注意到了山谷北邊的異動。
他腦內飛快地分析:這方圓百里除了山就是樹,除非修生生突發奇想領這一幫熱血分子集體郊游,否則他的目的十有*也是被唐千鶴稱為“白洞”的基地了。
關于“白洞”的情報,唐千鶴自稱是用“先知”的異能看見了,“窺見未來”什么的在他看來就是鬼扯,不過她既然敢這么說,說明她對“白洞”的機密性相當有把握。
但事實上修生生也知道了,不但知道,而且還和他們同時抵達了“白洞”。
他的情報源自哪里?
隊伍里有兩個人他不認識,金發男和錐臉女,他們是情報的來源嗎?
兩隊人相距得并不遠,既然自己能發現他們,那邊不可能沒注意到這里,那么現在最好的方案應該是,以不變應萬變……
剛做了決定,就聽到身旁的少女低呼一聲,北歸轉頭望去,看到唐千鶴盯著對面,臉色陰晴不定。
北歸若有所思。
唐千鶴以前曾問過他能不能聯系上修生生等人,當時他為難地表示自己也很久沒見過他們了,她大約有些失望,之后也再沒提過這件事。
末日里找一群連公民身份系統都沒記錄的人確實不容易。雖然發動一切力量的話也不是找不到,可他何必費那個事呢?
想不到在這里撞著了。
她那一聲“修生生”也很好地吸引了那邊的注意力。
“他過來了?!笨粗@邊走來的一群人,北歸挑起一個笑,望向唐千鶴,卻見她微微蹙眉,仿佛有什么想不通的樣子,他也收斂了笑容,問:“怎么了?”
“你認識那個梳單馬尾的女孩嗎?”
“那個錐子臉?不認識?!?
“錐子臉”……好刻薄。唐千鶴瞟他一眼,但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
“那個女孩身上的信息素有點奇怪?!?
開口的是宋必方,他的神情有些微妙。
宋必方的異能很難精確描述,勉強形容的話可以這么說:他能“看到”信息素。
按照現有的科學理論來看,已經屬于分子水平的范疇的信息素人類根本無法以肉眼得見,但宋必方就是這樣的能力——信息素在他眼里是真實可見的,不僅如此,他眼里的信息素……和顯微鏡下看到的還不太一樣。
這種異能在研究信息素時很有用,之前唐千鶴曾將那只刺傷了文蓁的彈|簧|刀交給他,他就指出那把彈|簧|刀上面的信息素很不尋常,通常來說,信息素在進入人體后就與血液融為一體,在改變人類的同時也被人類改變,脫離了人體的信息素會變得非常脆弱,在冰冷的金屬上很快就會解離,但那把刀上的信息素卻始終保持著休眠的狀態,等待下一次接觸到活血……它就睜開眼,露出獠牙
。
在宋必方看來,現在的地球到處都充滿了信息素,土壤里,空氣中,生物體表,這些信息素有大有小,大的和湯圓差不多,小的比指甲蓋還小一點,有些長得圓頭圓腦,有些尖嘴猴腮,性格也分成好幾派……
喪尸身上的信息素是最兇暴的,它們不僅駐扎在喪尸的身體里,也潛藏在體表、毛發、指甲中,所以普通人被喪尸撓一爪的話,不破皮還有救,破皮就肯定被感染了。
異能者身上的信息素則穩定得多,這些圓乎乎的小東西不具有傳染性,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就像被閹掉的雄雞……戰力還在但喔喔不起來了。相較而言,非戰斗類異能者的信息素又比戰斗類要更溫和一些。
免疫者的信息素常年昏昏欲睡,只在遇到外來信息素的時候才會不情愿地聚起來抗擊外寇。
變異人的信息素最奇怪,看外觀很像喪尸身上的信息素,但他們從不出現在體表,似乎一心一意只穴居在變異人的身體里。所以,人類被變異人抓破皮的話并不會受到感染,但如果直接被天人咬一口……那就只能祈禱蔓果奏效了。
現在的情況是,宋必方對著那個臉尖尖的女孩子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她究竟屬于哪一類。
如果是天人,她的體表應該一點信息素都沒有,但她胸脯上確實躺著兩只信息素呢。
說是異能者或免疫者吧,她身上也沒有相對應的信息素。
如果說是尚未受到感染的普通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從未受過感染的普通人體內沒有信息素,但身上會自然地附著少量空氣中的信息素,可她身上的信息素卻是穩定地存在著的。
勉強歸類的話,只能異能者那一塊了……信息素的外表接近圓球,而且似乎沒什么攻擊性……倒不如說,他從沒見過這么死氣沉沉的信息素……
他一直盯著人家胸脯看,那女孩大概也感覺到了,轉過臉來,衡量了一下他的視線焦點,唇角微彎,卻在下一秒裝出有點生氣的樣子,指責:“眼睛看哪里?”
宋必方一愣,接著深感憋屈,仿佛男醫生給女病人割闌尾,剛看到肚皮就被對方劈面糊了一掌還罵流氓。
唐千鶴這些知道內情的人自然知道他看的是信息素,但看著一向傲嬌的宋學霸一臉吞了蒼蠅似的神情還不能辯解,心里都莫名地有點暗爽。
被誤會是色狼總比暴露異能好,說到底宋學霸也只能背了這個鍋,不過這個小插曲倒是意外地淡化了場內的緊張,劍拔弩張轉為帶點色氣的曖昧氣氛,男人們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也有不受這種氣息影響的,比如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修生生,環視了他們這邊一圈,然后視線落到北歸身上,臉上的微笑恰到好處:“不介紹下嗎?”
唐千鶴微微一怔,然后心情有些微妙:在這個修生生眼里,她完全是個陌生人啊。
這一世他們的道路一開始就錯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