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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就聽到了“紅粉x盟”聯網成功時的提示音……
下巴掉了,在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脫口而出:“有網?!”
北歸似笑非笑地看過來,唐千鶴僵了一下。
“想要?”他晃晃手機。
“……”哼。
“除了可以玩游戲,還可以看小說哦?”
“……”想要好想要!“……網站都癱瘓了,看什么小說。”
“唔,但是有一個網站還運營著呢。”
“……”什么網?
!哪家網站如此彪悍!魏江?藍袖?風起?就算是終點男頻我也能忍哪怕是種馬文我也想要,文荒的心已經饑渴難耐了嗷嗷嗷~
北歸低低地笑,把手機塞到她手里。
“是個小說種類很全的網站,慢慢看吧。”
唐千鶴迫不及待地瞄了一眼,發現是個從沒聽說過名字的網站,心里涼了半截,但還是收起了手機,看向北歸。
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不得不承認這家伙真是超懂心理戰的……一下子就抓住她的命脈。
“密碼是。”北歸很上道地交出密碼,“就是我們初次相見的日期,很好記吧。”
……這份貼心反而讓她慚愧了啊!她連新中國成立日都試過了就是沒想過試這個……
“哦。”她干巴巴地應了聲,然后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什么時候來的?”
“就前天。說起來這個復式房選得挺不錯,我現在住在樓上左數第二間。”
“誰準你住了?知道我每個月為了這間房子要支付多少晶核嗎?最多讓你住三天,三天之后給我走人。”
北歸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指指她手里的手機:“伙食費都交了。”
“什么伙食費這是賠罪禮好吧,誰讓你一聲不吭就消失大半年的?”
“我走了你才是賺到,你忘了你本來該給我當半年女仆?”
“……”他說得好對我已無言以對。
“嘛,總之我未來三個月很閑,這次要好好逛一下上海~你來當向導吧。”
唐千鶴嘀咕:“上次你也是這么說……”
北歸笑瞇瞇的,不知從哪里變出個小錫紙包,打開了遞到她眼前。
精致的草莓小蛋糕躺在錫紙中,散發誘人香氣。
唐千鶴接過來,咬下一口,邊吃邊唧唧歪歪:“甜品這種東西呢,要自己做的才有誠意……”
“是我做的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真的?”
“假的。”
“……”白他一眼。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房間里,在少年的發上打出一道暖光,唐千鶴突然注意到,他的頭發變成黑色的了。
“你把頭發染回來了?”
“本來就是這個顏色,我只是把以前染的那些剪了。”
“……半年就長這么長你是天天把海帶當主食嗎……咦好像還帶點栗色?”
“我小時候就是栗發,長大了才變黑的。”
唐千鶴一愣
。好像只有混血兒才會頭發變色吧……
“說起來你好像變壯了點?胳膊這里都鼓出來了。”
北歸頓時笑得很蕩漾:“我最近一直在鍛煉哦,怎么樣是不是被我的魅力征服了?”
“我喜歡纖細型的美男子。”唐千鶴利落地打臉,順口還補刀了幾個人名。
“……你這什么眼光。就你剛才說的那幾個小白臉,末日里絕對活不過三天,全加起來也不是一只喪尸的對手。”
“我要他打喪尸做什么?對付喪尸有我,他們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了。”
“……”
北歸低聲罵了句什么,唐千鶴沒聽清,吞掉最后一口蛋糕,在嘴里含了又含,依依不舍地咽下去,剛舉起手背想擦嘴,北歸板著臉(還在生氣)遞過來一塊紙巾,她僵了一下,才勉強保持著淡定臉接過紙巾。
媽蛋,一瞬間覺得自己真的活得好糙(掩面)……
幸好北歸好像沒注意到她抬手的動作,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抿了兩口,然后提起另一個話題:“文蓁說你上個月就去了云南,這么久才回來,途中遇到麻煩了?”
唐千鶴擦著嘴的手頓了一下,抬眼望向北歸。
少年靜靜望著她,注視著她的眼睛明亮又純粹。
將錫紙捏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唐千鶴拍拍手,看向北歸。
“我在云南發現了一批物資,你有沒有興趣?”
……
在云南的某處山脈里藏著一座可供千人居住的地下基地,它的建立者是一個篤信預言“2012世界末日”的大毒梟,后來毒梟確實見到了末日——不過是他個人的末日。
毒梟死了,基地也就此荒置,直到2024年,一隊異能者無意間打開了基地,這份被遺忘的寶藏才重現世間。他們將其命名為“白洞”,因為它就像廣義相對論所預言的“白洞”那樣,將從另一個時空的物質和能量帶到了他們面前。
↑↑↑以上信息都出自她在未來藏書館中看到的《審判》,保險起見,她還特地去了一趟云南……這趟沒白跑,她基本確定《審判》里說的都是真的,云南的確實存在著一個基地,具體在哪個山脈她也大致有譜了,現在就是確認出行人員……
“所以,你們誰愿意陪我跑一趟?”
正廳里擺著一張圓桌,桌上擺著糖果瓜子腌蘿卜,桌邊坐著少男少女,人手一杯清茶,儼然中南海領導召開國家會議……
黑發少女問完那句話后,會議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簡妮啃著草莓奶酪夾心餅的脆響聲,歡快地回蕩……
唐千鶴嚴肅地看向簡妮,敲敲桌子,脆響聲終于停了,然后簡妮仿佛剛從天國回來似的,咽下餅干,咂咂嘴,說:“云南好遠啊……”
“開車的話一周左右就能到。說起來,我這次去云南發現了好多好吃的,螺螄粉過橋米線鄧諾火腿……”
“我去
!”
……雖然很高興這么快就拉到了一名隊員不過……這種好糊弄的性格真讓人擔心,將來不會被天人用一條火腿就釣走了吧?說起來最近她是不是胖了?蘋果臉有往鴨梨發展的跡象啊……
不管怎么說這一刻她的吃貨屬性真是幫大忙了。唐千鶴心里的小人擦擦腦門的汗,視線轉向宋必方。
宋必方的異能不適合戰斗,但卻能在科研中大放光彩。這種技術型人才,唐千鶴其實不太愿意讓他跟著去,畢竟基地里究竟會有什么,她自己也無法確定。
本以為宅男宋必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繼續家里蹲,可他卻只是吐槽了她幾句,然后傲嬌地表示幾個小女孩不足成事,他宋霸天必須跟著。
如果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能少瞄簡妮幾下,唐千鶴說不定真的會相信她。現在么,科科。
“行,那宋二也算一個。”她轉向另一個人,“文蓁你呢?”
文蓁像是剛剛回神,皺著眉慢慢“嗯”了一聲,說:“我的火系異能還不是很穩定……而且我爸前天感冒了,我想留下來照顧他。”
今年開春的時候文蓁被感染了,幸好那時唐千鶴已經找到了十顆蔓果,拜托宋必方提純蔓果素之后一口氣注射進了文蓁的靜脈里,險險地把她又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并且還幸運地激發了火系異能。
文蓁是個孝女,現在父親病了,她肯定是走不開的。
唐千鶴點點頭:“好,那文蓁你留下來。”
文蓁很過意不去:“我是火系異能,本來最該和你一起去的……”
擺擺手,唐千鶴笑嘻嘻地說:“你不說我都忘了,我們全走了,家里沒個異能者坐鎮可不行啊。文蓁你可一定把家里看好了,多腌幾缸蘿卜等我們回來哦~”
這樣一說,顯得她倒像是為了守住后方特意留下來了。
文蓁感激地笑笑,領了她的這份情,但心中終究有些歉疚,同時也對這一趟遠行隱隱擔憂,于是望向至今還未說過一句話的娃娃臉少年:“北歸呢,你是和千鶴一起去吧?”
北歸正擺弄著一只黑色的平板電腦,聞言隨口應了句:“去啊。”
文蓁放心了些,多個人就多份保障。
但話說回來,北歸那張娃娃臉真是讓人很沒安全感啊……
抱著對好友生命負責的想法,文蓁謹慎地問:“說起來,北歸你看起來好小……你今年滿十八了嗎?”
場面僵硬了半分鐘,唐千鶴突然“噗”了一聲,在某人涼涼地看過來的時候趕緊擺出一副“剛才笑的那個人不是我”的無辜面孔。北歸瞪了她一眼,望向文蓁,笑容親切地展開:“年齡不是判斷個人能力的唯一因素,不是嗎?”
文蓁想,這話是沒錯……不過……
“之前我能一口氣拿出兩百枚晶核,這應該是個很有力的佐證了吧。”
文蓁一愣,頓時也覺得自己有點以貌取人了
。
北歸苦惱似的嘆口氣:“一個人的長相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就因為這張臉,總是被人看做小孩子,我也很郁悶啊。”
這一招大苦肉計壓下來,文蓁也無話可說了,甚至覺得自己確實有點過分,明知道北歸一直在幫助他們,還這樣踩人痛腳。
知錯就改的文蓁立即表達了歉意,北歸神情憂郁地表示他不會放在心上,那張失落的少年臉一出場,成功地又賺到文蓁一個內疚的眼神……
唐千鶴心里嘆口氣。
“差不多行了。”這句警告是對北歸說的,然后她看向其他人,“那現在確認一下,去云南的是我、北歸、簡妮還有宋二,文蓁和文叔叔留在家里以防萬一。等下散會了大家各自把要帶的東西準備好,夜里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眾人無異議,唐千鶴宣布散會,起身剛走了幾步,突然聽到文蓁在身后叫她,她停下,回身望去。
“你這趟大概多久回來?”文蓁問。
“唔……快的話十天,慢的話半個月也差不多了。”
——這時的唐千鶴根本沒有料到,這次出去遇到的人和事都遠超她想象,約定的歸期最終成了空談。
……
交通工具是北歸贊助的:一輛帥翻了的自行式c型房車,冰箱、空調、洗衣機、爐具、餐桌椅、沙發、臥具、盥洗設施……一應俱全,設計者甚至還周到地專門設置了一個小隔間,用來存放各種槍支彈藥和醫療用品,當然,北歸已經把這個單間充分地利用起來了。
出發后十分鐘,宋必方和北歸在駕駛室里,北歸指著各種圖標密密麻麻的觸摸屏——
“這塊是供水供電系統。”
“這塊是全球定位系統。”
“這塊是倒車監視系統。”
“防撞車警報系統。”
“安全警報系統。”
“液壓……”
宋必方:“……停!你跟我講這些做什么?”
“崗前培訓啊。對了,雖然這車配有無人駕駛系統,不過如果遇上喪尸的話還是要有個人看著,噓噓的話建議不要超過五分鐘,具體你自己把握。”
“誰噓噓用得了五分鐘……不對,你的意思是開車?!”宋學霸深感自己被明珠暗投。
“不然呢?”北歸一臉理所當然,“簡妮不懂開車,我出了車總不能再出力吧。”
“那還有唐千鶴啊!”
北歸的笑容收了些,盯著他:“喪尸來了你去打?”
宋必方就哽住了,他對自己戰五渣屬性還是有很清楚的認知的。
北歸瞇了瞇眼,宋必方在那種視線里忽然覺得后背發涼
。
“……干什么?”
娃娃臉少年不答,過了一會兒,忽然挑了挑眉,說:“天涼了,讓王氏破產吧。”
……呸串臺了重來。
——北歸瞧著宋必方,過了會兒,涼涼地說:“你該多鍛煉。”
宋必方一呆,然后被羞辱的憤怒沖進頭頂,氣得嘴唇哆嗦。
他的個子在南方人當中算是高的,一米八幾的個頭,按說營養不差,但不知為何就是吃不壯,從少年時期就這樣,竹竿似的,高高細細,早操時站在人群里,永遠那么鶴立雞群。
對,宋學霸就是那種唐千鶴口中的纖細型美男子,嗯,沒錯,臉蛋也很符合某人的審美觀……
……
駕駛室里傳出一陣呯呯砰砰聲,坐在外間的唐千鶴皺了皺眉,丟下打到一半的撲克牌,跑過去一看——北歸反扣著宋必方的胳膊,宋必方一臉憤憤。
“怎么回事?”唐千鶴莫名其妙,簡妮也跟在后面探頭。
北歸放開了宋必方,后者忿忿地捂著胳膊,北歸對唐千鶴兩人攤了攤手:“宋二問我什么叫‘擒拿’,我就和他演示了一下。”
唐千鶴半信半疑,但看宋必方沒出聲反駁,也懶得細究了,說了句“小心點別把駕駛室砸了”就和簡妮一起退回了外間。
簡妮:“糖糖,我覺得剛才小北好像在欺負宋二……”
“宋二”是“宋家那個萬年第二”的簡稱,在簡妮并沒有刻意堅持的稱呼下,所有人已經默認宋必方改名宋二了。
唐千鶴淡定:“別管他們,來繼續。方塊十,該你了。”
“哦。黑桃二。”
“……過。”
“對四,完。”
“……”小妮你真是深藏不露。
……
一路吵吵鬧鬧小摩擦不斷,載著四個人的房車終于在六天后抵達云南,又過了一天,才開進了這次出征的目的地——云斷山脈。
房車里,唐千鶴睡眼惺忪地把牙膏擠在牙刷上,邊刷邊習慣性地往窗外看去,卻只看到了一片猩紅,這才想起昨晚他們遇上了一波喪尸潮,雖然沒人受傷,但鋼化玻璃上全是喪尸血,完全不能看了。
嘖,好好的心情全破壞了。唐千鶴把頭扭回盥洗臺,快速解決了洗漱問題,從冰箱里拿出牛奶和紅豆面包,放進微波爐里加熱,端到方桌上,剛吃了兩口,就看到北歸推開門走出來。
他看到她,懶洋洋地抬起手,大約是想打個招呼,卻突然聞到了牛奶味,頓時娃娃臉就皺成了一團。唐千鶴對他這種反應早已司空見慣,指指冰箱:“昨天做的炸面醬還有剩,你可以自己拌。”
北歸在離她三米遠的沙發坐下,揉了揉鼻子,聲音軟軟:“好累,不想動
。”
唐千鶴白他一眼,“那你餓著吧。”
北歸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唐千鶴扭開臉吃面包。
“我前天晚上三點才睡。”某人開始賣慘,“‘凱蒂’真是太可憐了,主板全燒,屏幕也碎了,我拼了半條命才把它救回來……”
“……”唐千鶴默不吭聲地喝光了牛奶,三兩下把面包全塞進嘴里,然后跑去打開冰箱,端出拌面醬……
誰讓她有愧于他呢?粗心大意到把手機丟進洗衣機,在滾筒里發現手機的那一瞬她臉都綠了,仿佛看到千萬本小說正拍著翅膀離她而去……本來已經心如死灰了,沒想到竟被北歸妙手回春!
不就是拌面嗎!你未來一個月的拌面我全都承包了!
雜醬面的香氣飄滿整個車廂的時候,簡妮和宋必方也出來了。
大伙兒吃過早餐,宋必方照舊去了駕駛室,唐千鶴也跟過去,她要看看車載地圖,然后決定他們今天的路線。
二十分鐘后,馬達聲響起,房車嗚嗚地向前,唐千鶴站在恢復光亮的車窗前,看著遠方綠意盎然的森林。
太陽漸漸升高,終于在越過又一個高坡后,唐千鶴看到了那棵熟悉的娑羅樹。
娑羅樹這種喬木,長綠葉開白花,唯獨這一棵,樹葉呈現鐵銹的顏色。
到了。
房車停在高大的娑羅樹下,唐千鶴先跳下車,其他人陸續走出車外。
“接下來的路車開不過去,只能慢慢走。”她看向北歸,“車放在這里不要緊吧?”
“核爆的話有點勉強。”
“……意思是除了核爆其他都抗得住?好的我信了。”唐千鶴吐槽,然后看向背著一個大登山包的簡妮,有點無奈,“小妮,我們應該去不了太久……”
簡妮正從背包里掏出一條巧克力味的美味棒,聽到聲音后轉過頭來,圓圓的臉,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
“……沒什么。”>
最后一個隊員——宋必方也從車上下來,車門自動合上,北歸啟動了房車的防御系統,唐千鶴見一切就緒,便領著大家向她事先探好的路線走去。
云南多山,山路常蜿蜒,他們曲折前行了大約三小時,走進一個山谷,唐千鶴松了口氣,說:“前面就到了,我們先在這里休息一下……”
她僵住了,因為她看到就在山谷的右側,有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走來。這伙人高矮胖瘦各不同,有氣質清冷的現代版小龍女,有把金發剃成板寸的歪果仁,有穿著花褲衩的猩猩男,還有劉海遮面的小個子……除了一個穿熱褲扎單馬尾下巴尖尖的女孩她沒見過,其他幾位真是不要太眼熟,至于領頭的那貨……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修生生!”她脫口而出。
黑發青年身形一頓,朝這邊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