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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紫衣仙者對上他的目光,只覺那一雙瞳仁漆黑如子夜,透著邪氣,與他目光對上便有些頭暈發脹,紛紛茫然,蕭清流繼續道:“你們認錯人了。”
紫衣仙者們點了點頭:“我們認錯人了,不是么?”
蕭清流想了想,忽而一笑:“你們要找的罪人在西南方,不過她死不悔改,并不愿意與你們回天墉,你們動用些蠻力才好。”
幾名仙者愣愣聽著,十分聽話地往西南方而去了。
“仙僚這般做法似乎不太厚道,”一個十分儒雅的聲音突然出現:“那西南方是螺山島,是我們蓮洲安排給合墟洞府貴客下榻之處,仙僚此番可是要挑起天墉與合墟洞府兩家的紛爭么?”
蕭清流轉身看著一名黑衣青年走了過來,青年面貌溫潤儒雅,看著十分隨和親善,蕭清流笑嘻嘻道:“小生行事向來不太厚道,還望宋翎神君不要見怪。”
黑衣青年正是蓮洲晴湖世家宋老仙君的孫兒——如今位列神君之位的宋翎。
宋翎沒有一絲不悅的樣子,反而微微一笑,走過來彬彬有禮道:“來者是客,本君一向主隨客便。”
蕭清流察覺他的意思,笑問道:“可萬一此事真挑起天墉與合墟洞府兩家紛爭,怕是擾了宋老仙君的壽宴。”
宋翎搖搖頭,溫和道:“無妨無妨,祖母年紀大了最喜歡看熱鬧。”
蕭清流不知這位溫潤無害的青年究竟是怎樣的想法,但他似乎對天墉或者合墟洞府并無好感。
“這位姑娘是......”宋翎親和的目光落在蕭清流背后的項懷瑜身上,項懷瑜抱著貓低著頭不敢看他,拉著蕭清流袖子的手,幾不可覺地顫抖著。
蕭清流眼也不眨道:“她是我妹妹。舍妹身體不好,敢問神君,不知蓮洲可有讓她靜養的地方。”
宋翎眸光一閃,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自然有,兩位請隨我來。”
在宋翎的帶領下,蕭清流和項懷瑜來到了蓮洲一處叫湖心居的地方,蓮洲依山傍水,湖心居正在一座湖中央,里頭只養了頭老龜,安靜又安全。
宋翎道:“此處是祖母小憩時住的地方,令妹在此處絕不會有人打擾。”
項懷瑜見到那只正在曬太陽的老龜,就樂不可支地奔過去了,蕭清流示意旺財一眼,旺財雖然怕水,還是不情不愿地跟去了她身邊。
將項懷瑜妥善安置了,蕭清流向宋翎道了謝。
宋翎面容沉靜如水:“方才在涼亭時,仙僚用的可是攝魂術?”
“額,正是。”蕭清流不打算藏拙。
宋翎面上浮起完美無瑕的微笑:“洪荒之內,能施攝魂術者寥寥無幾,能像閣下這般施地不著痕跡者更是屈指可數,閣下當真深藏不露。”
蕭清流小扇一打:“過獎過獎。”
宋翎微笑頷首,不再多言:“那仙僚自便吧,晚宴在即,本君還要去打點一下
。”
蕭清流還了禮,卻聽宋翎轉身時低聲道:“溫畫神君正在桃源莊,星野宗華上君似乎也在。”
然后施施然離開了。
蕭清流聽到華上君三個字,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又是華飛塵,想到畫兒又不得不和華飛塵虛與委蛇,蕭清流便覺得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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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莊
隔著半條溪水,蕭清流看著那掩映在桃花疏影中的溫畫以及......華飛塵。
溫畫一襲男裝,靠在一株桃樹上面帶微笑,華飛塵白衣飄飄,目光黏在溫畫身上,片刻不曾離開過。
蕭清流躲在對岸的巨石邊看著,將面前的草地拔地光禿禿。
也不知溫畫說了什么,華飛塵突然上前一步要握住溫畫的手,蕭清流怒了差點沒忍住沖出去,好在溫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華飛塵終于走了,蕭清流飛身越過溪水,俊臉陰沉:“畫兒,華飛塵又來糾纏你了么?”
溫畫訝然道:“師父,你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蕭清流氣悶。
溫畫嫣然道:“他來告訴我,他如今快要入化臻境了。”
蕭清流嘆了一聲癡人說夢,接著走到溫畫身邊替她拂去鬢邊與肩上的碎花瓣,語聲輕柔:“以后不要單獨和那人見面。”
“為什么?”溫畫長眉輕挑:“你怕他傷害我?”
蕭清流正要說話,忽覺身后一道幽冷的氣息靠近,心中一動,欺身一攬將溫畫抱進懷中,修長的手指輕輕勾勒著她的臉頰,溫畫沒有抗拒,清眸淺淺似乎有些疑惑。
“師父,你在做什么?”溫畫沒察覺他的異樣,紅唇輕啟,優雅而誘人地一張一合。
蕭清流看到她柔嫩的泛著水光的舌尖,他目光一沉,竟透出了一絲隱隱約約的邪氣,沉靜許久的壓抑,洶涌澎湃地撞擊著他的理智,終于他啞聲道:“畫兒,我吃醋了。”
他猛地低下頭......
華飛塵遠遠站在花影下,聞著那幽幽的桃花香,看著那漫天紅云下旖旎相擁的身影,心口處泛起尖銳的恨意,那恨意苦澀疼痛,像磨礪后的尖石,在他的傷口上劃開糊爛的血肉。
他匆匆駕云離去,燃燒爆裂的痛楚將一口甜腥送上喉間,華飛塵猛地將血吐出,一雙眼血絲盡顯示,周身的仙氣劇烈浮沉,陡然間已消散了大半。
他方才心境受激,之前被他強行送入上仙境的真元竟開始有自行毀損之勢。
如此下去,他不是死也會走火入魔。
溫畫靠在蕭清流懷中的模樣還在瘋狂糾纏在他腦海中,華飛塵恨聲道:“蕭清流......我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