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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水,38度,中級水量。”伴隨著陳游疾的語音指令,一股溫暖而濃烈的水流自頭頂快速沖下。他閉上眼睛,努力感受著,卻什么也感受不到。茂密的體毛已經形成了一個防水層,使得他的皮膚無法真正接觸到溫水。
陳游疾反而感受到一股電流在體內蔓延,這股電流與男孩死前他身體接受到的電流一樣強大。電流不斷沖刷他全身的神經,似乎要凈化他身體里的臟污一般。慢慢的,陳游疾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他努力撐起身體,卻無法站立,躺到在病房內的浴室里。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陳游疾慢慢的爬起來。在爬動過程中,神經系統再次感受到那股電流的存在,如同大量釋放能量的震波一般,連續爆炸著,強烈的刺激著他的神經管道。陳游疾覺得,對比起這股電流來,劉醫生的那些電擊和激光技術帶來的刺痛簡直是隔靴搔癢。
陳游疾休息了一陣,慢慢積攢了些體力。他把自己的衣服穿上,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又戴上一頂帽子,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一般,走出病房,避開病房的監控系統,走過春意盎然、生態優美的園林區。他在呼呼風聲中,邁開大步,將“卡洛醫學中心”的燈牌甩在遠遠的身后。
二十分鐘后,陳信文夫婦來到醫院的監控中心,仔細查看著屏幕。“就在那里,小疾是從液氧區繞道,頂著爆炸的危險從那里離開醫學中心的。”
陳信文對妻子說:“怪不得我們無論從樓梯、電梯、垃圾通道還有其他路線上都找不見他。他果然已經離開了,估計此刻還沒有走遠,我們趕緊追出去吧。”
陳信文和妻子黃麗娜一起,快速飛奔到醫學中心門口。在這里他停下腳步,不斷掃視,偶然間曾經憋到一個類似陳游疾的影像。但很快,他的視網膜便被高性能戰斗機器人的廣告投影所占據。他避開那些眼光繚亂的光線和顏色,與妻子分開,各自搜索。
十五分鐘后,陳信文帶著失望、拖著疲憊的雙腿回到集合點,他看到了妻子的眼神,無力的搖搖頭。陳信文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急的快要哭的妻子說道:“看來這孩子的確是已經走遠了,他也不想讓我們找到。既然如此,算了吧,我們不要想著把他捆在身邊,看看他在外面會發生什么。”
在醫療中心后方的一個小巷子內,陳信文打開一個外觀由鈦鋁合金組成的銀色盒子,小心翼翼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按壓在以次級硅制作的綠色玻璃的指紋傳感器上。他看著空中字幕上的一片啟動字符,說出了一句話:“呼叫陳之光。”
盒子內部處理器加速運轉,聲音越來越響亮,盒子周圍的空氣變得熾熱。專用通訊盒子產生的負壓作用下,一道無色的透明氣流,攜帶著基于量子糾纏態的加密信息,穿過哈普的大氣層,進入漆黑和冰冷的宇宙深空。很快,盒子上方一米的半空中,出現了一行投影文字:“已與呼叫目標的星際通訊系統建立聯系。”
陳游疾走在湖邊,心緒不寧。迎面走來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個身穿黃色衣服,一個穿著紅色衣服。但此次二人的衣服都是聚酯纖維材料,舒適透氣強韌并具有能量吸附功能。陳游疾一眼就認出了二人,正是上次打死男孩的那兩個卡薩惡棍。
陳游疾看見兩人拿出一個探測器,對湖泊進行測量。之后又在手中的平板儀器上進行操作,將甲烷湖泊的數據進行上傳。陳游疾冷冷的看著二人,思考著如何復仇,直至對方的四只眼睛也盯上了自己。
陳游疾心中被一股恐慌所充斥,下意識的避開二人的視線,飛快的轉身走開。他聽見身后特種摩托車的轟鳴聲,加快了腳步,拉開距離。但沒走出幾步,陳游疾就被那兩個卡薩人圍住,目光所到之處,看見了兩個摩托車巨大的排氣管。
卡薩人哈哈哈的大笑著,露出繚亂和黃褐色的牙齒。在明亮的光線下,他們展現給了陳游疾兩張丑陋而清晰的面容。黃衣服卡薩人走到陳游疾面前,開口問話:“你是人嗎?還是畜生?哈普怎么會有你這樣的怪物,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一陣劇烈的疼痛感,陳游疾感受到自己的面上、胳膊、頸部,被連續扯掉了三撮毛發。他看見那兩個卡薩人將扯掉的毛發放在排氣管后方,發動馬達,將毛發吹到空中四散飛舞,然后哈哈大笑。
陳游疾怒上心頭,他沖上去,抬起右腿,對著黃衣服就是一腳猛踹,但他的巨力似乎已經消失,發出的攻擊被對方輕松抬手擋住。他也未能躲開黃衣人迅猛的一拳,被擊倒在地。
陳游疾爬起身,揮舞著亂拳和亂腳,攻擊黃衣服的卡薩人,逼得對方不停躲閃。很快,他就被紅衣男子揣中面門,摔倒在地,原本愈合的牙齒傷口再次崩裂,嘴中出現鮮血。
陳游疾以為自己的傷口會很快痊愈,但是并沒有。他以為自己擁有巨力,發現也消失了。他感覺自己進入了進退維谷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