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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修士的威壓爆發,碰撞在一處。畫舫中憑空而來一陣狂風,吹得蕭故和謝微之長發亂飄,不過兩人神情都很淡然,坐姿不動如山。
容遲話說到如此,子書重明自然不可能默默忍下,抬手于空中一點,旋轉的狂風化出龍形,咆哮著向容遲俯沖而去。
容遲立于原地不動,長袖一拂,青綠的藤蔓沿著風龍身軀纏繞而上,化作繩索將其捆縛,兩者相互角力,各不相讓。
“不好。”謝微之忽然出聲。
風龍仰頭怒吼一聲,全身炸開,捆縛它全身的藤蔓也在同時化作齏粉。
畫舫承受不住這樣劇烈的靈氣波動,于湖中心爆裂,碎木片四散而飛,湖水濺起數米高的水花。
謝微之和蕭故齊齊飛身而退,安穩地落在岸邊。
“還好跑得快,不然今天就得做落湯雞。”謝微之慶幸道。
蕭故側頭瞥她一眼,忽然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容遲攜藥王谷弟子前來上陽書院的第一日,慘做落湯雞的,就是他。
高高激起的水幕之后,子書重明和容遲于半空對上一掌,這一掌下,落下的湖水再次激蕩,游魚飛在空中,水珠打得殘荷搖擺。
但謝微之卻在一片水幕之中,瞧見了一抹灰色的衣角,她的神情在這一瞬間凝重起來。
子書重明當然也發覺了不對,他神色沉凝,冷聲對容遲道:“等等!”
容遲也意識到情形不對,收了手,冷著臉落至岸邊。
而子書重明抓住了那具灰衣的尸首,將人放在地面。
“看來這邪修下手的對象,并不只是你上陽弟子。”容遲看著雞皮鶴發的尸首,沉聲道。
子書重明沉默不語,他今日請來謝微之,便是要叮囑她小心。
最開始被發現的遇害弟子,不過只有煉氣二三層的修為,子書重明原以為,那是邪修對上陽的挑釁。
修為太低的邪修,根本不可能完全隱藏氣息,不被任何人發覺地混入書院之中。
只是在上陽加強巡查之后,發現的遇害散修,已經是煉氣五層以上修為。
后幾日遇害之人,修為竟是隨著時間一日日增高的。
這似乎意味著,子書重明最開始的猜測,竟是錯誤的。
容遲突然半蹲下身,握住這具尸首的手腕,靈氣沿其經脈游走一圈:“此人乃筑基三層修為,骨齡一百七十八,體內許多雜質,修行功法品階應該不高,應當是前來聽課的散修。”
筑基壽三百余,一百七十八歲的筑基修士,怎么也不該是一個雞皮鶴發的老人。
子書重明心下一沉,遇害修士的修為漸漸升高,是不是意味著,那個動手的邪修,在掠奪這些人的生命和修為之后,自身修為不斷提升。
動手的人,比起混入的邪修,更有可能是...書院中修為低下的弟子,未能抵擋誘惑修煉了邪道功法。
子書重明真的不希望,會是后者。
容遲看向子書重明:“符尊似乎已經有猜想了?”
“不勞容尊者費心。”子書重明對上他的目光,“幕后兇手,我上陽自然將其抓獲,給所有受害的修士一個交代。”
容遲站起身:“足以混入書院而不被任何人察覺的邪修,修為不可能低于元嬰。對于這等修士來說,筑基修士的修為,對他意義不大。如果他的目的要挑釁上陽,就不該在這幾日你們加強巡查之后,選擇殺害散修,繼續殺害上陽弟子,不是更符合他的目標?”
容遲似笑非笑地看著子書重明:“這些日子,所有遭遇邪修毒手的修士,是不是修為逐漸升高?”
子書重明沒有回答,容遲便知,這是默認。
“看來這個才學會邪門功法的人,不太聰明。”容遲一字一頓道。
“容尊者想說什么?”子書重明冷聲問道,表情沉穩如初。
容遲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這是你們上陽書院的事,與我有何干系。”
他錯身從子書重明身邊走過,月白色的衣角翻飛。
不遠處,湛晨帶著執法弟子匆匆趕來,子書重明和容遲動手鬧出那樣大的動靜也未曾遮掩,自然有人上報湛晨。
“你們先回去吧。”子書重明看著謝微之道,“這幾日,多加小心。”
他沒有解釋太多的打算,蕭故和謝微之便向他行禮告退。
回尋芳苑的路上,謝微之面上一直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沉默了一路。
蕭故便笑:“怎么了,你還在想那個邪修?難不成是有什么發現?”
“我總覺得...我好想忽略了什么...”謝微之喃喃道。
今日子書重明和容遲的一番對話,好像為她撥開了眼前籠罩的迷霧。
她突然看向蕭故,問:“你可還記得,當日那個被同門欺凌的小姑娘,她父親是什么血脈?”
“我恍惚記得...”蕭故皺眉回憶當日的情形,“是...蜃妖。”
謝微之停住腳步,聲音發沉:“蜃妖的天賦,不就是掠奪其他人的修為和壽命為己用么?”
尤其是擁有蜃妖血脈同族,對自身更是最大助益。
“你是懷疑南宮月?”蕭故還記得那個生得很不好看的小姑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