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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這一劍,他能躲開么?
駱飛白想,可以。
他可以躲開。
身形如鬼魅一樣向一旁退去,練云深的劍如影隨形,身后是試劍臺邊緣,若是落下,便算作輸了。
所有人都看見,劍尖已經落在駱飛白的咽喉。
果然,駱師兄又輸了,練師兄還是當之無愧的內門第一。
但一直關注著兩人的內門長老卻輕咦一聲:“不應該啊...”
只見留在練云深劍下的駱飛白緩緩消散,練云深瞳孔一縮,立刻轉身,而駱飛白站在他身后,面上再沒有笑意。
原來方才在練云深劍下的,不過是因為駱飛白速度太快而留下的殘影。
“你們有誰看清了駱師兄怎么躲開的么?”
“這是什么身法?也太快了吧!”
“駱師兄是改練了身法嗎?這和他之前用的身法完全不一樣…”
駱飛白對上練云深的目光,舉起劍:“師兄,請接我一劍。”
玉簡中的法訣他看了無數次,每一個字都記在心中。隨便劍法?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隨便的名字,簡直就像個笑話。
可在那個月色晦暗的夜里,駱飛白親眼見到了那一劍之威,從此再也無法忘記。
仙路漫漫,你要勝過的,是你自己。
劍光落下,那一瞬如山岳傾倒,湖水倒灌,滿場靈氣炸開,掀起的氣浪甚至逼得試劍臺四周弟子紛紛后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練云深只覺得有無數道劍光從四周封堵了他所有退路,無處可逃。
既然逃不掉,便只有正面相對。
靈劍浮在身前,他撐開護盾,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表情還是如平常一般無二的木訥。
氣浪散去,試劍臺上,練云深持劍半跪在地,而駱飛白還站得筆直。
一絲鮮血從唇邊滑落,練云深拿手抹去,語氣沉靜:“我輸了。”
“師兄,承讓。”被那一劍掏空了靈氣的駱飛白唇色有些發白,他明明很累,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這樣輕松過。
試劍臺旁的石碑上,被練云深三個字壓了三年的名字,上移一位。
試劍榜首,駱飛白。
一道掌聲響起,隨后應和一般,試劍臺周圍的弟子,齊齊鼓起掌來。
這世上鍥而不舍的人總是值得敬佩。
再說另一邊,清虛子點了一名劍宗接引弟子帶常宇和湛晨前去外門執事峰,經過試劍臺,恰好目睹這一劍之威。湛晨忍不住感嘆道:“不愧是凌霄劍宗!”
接引弟子略感得意地挺起胸膛。
戰后,駱飛白從試劍臺角落找回了被自己扔飛的劍鞘。他顫著手從地上捧起磕了一個角的劍鞘,欲哭無淚,十分后悔自己為了裝逼隨手扔了老婆衣服。
他抱著靈劍碎碎念道:“大老婆啊,你放心,我明天就帶你去換新衣裳…”
不遠處的練云深恰好將駱飛白一番話聽了個全,頓時神情微妙,默默地收回本要邁出去的腳步。
第12章 外門執事峰,執事堂中。……
外門執事峰,執事堂中。
負責記錄名冊的長老聽了常宇等人的來意,翻出幾枚玉簡,一一為他們搜尋符合條件的弟子。
不同女弟子的模樣被神識投射在虛空,但翻遍玉簡,卻沒有一個是當日畫出符篆的少女,常宇的眉頭越皺越緊。
“還是沒有?”執事長老也不由得皺起眉,“我劍宗外門女弟子盡數記錄在玉簡之中,倘若還是沒有,那閣下所尋之人,恐怕并非是我宗門弟子。”
怎么會?!
那少女不過方引氣入體,絕不該是仙門世家子弟。若是散修,如何敢在方引氣入體便外出歷練?
怎么想,她都該是凌霄劍宗弟子才是。
“原來你連人家的名姓來歷都不清楚。”湛晨忍不住嘲諷一句,引得常宇一道陰冷目光。
他心下暗自咬牙,早知如此,當日他就該將那少女留下,或者怎么也該將她的姓名來歷問個清楚。
當日他是直接傳書給了山長,湛晨此來雖是奉子書重明之意,一定也有山長的授意。
若是此女能拜在山長門下……
她或許是比子書重明更天才的存在,她是常宇這么多年來,第一個見到有希望勝過子書重明的人!
只要她能勝過子書重明,常宇便覺得無比痛快了。
只是事到如今,修真界疆域遼闊,他又到何處去尋這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