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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子承溫和的眸光忽而變得冰冷,像極寒的風(fēng)吹過寧靜幽潭,水波微漾間,寸寸凍結(jié)。
華珠冷冷一笑,打斷了他最后的“咒”字,“明白了,王三爺沒死,血淚的詛咒便不算應(yīng)驗,現(xiàn)在與你最親厚的人非你未婚妻王歆莫屬,你怕她遭到詛咒,所以才打著查案的幌子,尋找破解詛咒的辦法!真能!”
廖子承的眸子里溢出一絲淡淡的、不易察覺的悵,“佛龕是梅莊之物,柳昭昭的盒子里裝的正是通往梅莊的地圖。只有去了梅莊,才能破解詛……”
何止聽過?前世赫連笙還派了數(shù)萬人找過呢。傳聞它是天下第一莊,富可敵國、固若金湯,最神奇的是,沒人知道它究竟在哪兒。但那本小說能用梅莊來命名明德太后等五女,足見它的傳奇色彩。坊間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得梅莊者傾天下”,赫連笙在位的二十多年,一直沒放棄對梅莊的尋找。華珠根本不信那些市井流言,就道:“梅莊只是一個虛構(gòu)出來的世外桃源,并不存在。”
廖子承淡淡地問:“你聽說過梅莊嗎?”
華珠看了佛龕一眼,釋迦牟尼的血淚已被擦拭干凈,露出眼下一顆梅花形的滴淚痣。設(shè)計這個佛龕的人一定張狂到了極點,才敢在佛祖的臉上動刀子。華珠又問:“盒子里裝著什么?”
廖子承打開佛龕,微微一嘆,“除了三爺,恐怕沒人知道?!?
華珠茅塞頓開,許多連起不起來的線索瞬間首尾相接了,“兇手也想要那個盒子,得知盒子在王三爺?shù)氖稚希跞隣敳豢习押凶咏怀鰜?,兇手便將王三爺擄走,又燒了柳昭昭的尸體做成王三爺自殺的假象。只要兇手一天不得到盒子,王三爺便一天是安全的。你知道盒子在哪里嗎?”
廖子承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佛龕的邊角,不疾不徐道:“王三爺出事那晚,一直高興地念叨著‘找到了找到了’,如果我推斷的沒錯,王三爺找到的東西就是柳昭昭的盒子。你之前不是問我,兇手為什么要擄走王三爺嗎?現(xiàn)在可有答案了?”
華珠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偏頭一看,正好廖子承又把佛龕拿在了手里把玩,華珠就想起了柳昭昭的盒子,“你是來查案的,還是來找東西的?在小別院,關(guān)于案子的話你一句沒提,倒是問了不少盒子的事!”
“不會?!绷巫映袛蒯斀罔F地給出了回答。
華珠“嗯”了一聲,“你說,會不會……六年前的毒殺案,與眼下的焚尸劫持案,不是來自同一個兇手?”
“可是你覺得她一介弱女子,做不出焚尸這么殘忍的事來?!?
華珠又道:“那董娘子肯定也愛那個男人。加上她長期受柳昭昭的欺辱,很有可能因妒生恨。她又貼身伺候柳昭昭,伺機殺掉對方并非難事。而我問話時,她不停撒謊……種種跡象表明,她的嫌疑很大。可是……”
廖子承點了點頭。
華珠設(shè)身處地地想了想,凝眸道:“如果不是他有罪,那么就是他的身份不宜被公布于眾。官府中人?”北齊官風(fēng)嚴明,不得流連煙花之地,更不可能娶一名青樓女子為妻。
廖子承定定地看著她,“如果是你,你會在什么情況下,對官府隱瞞主人情郎的身份?”
華珠喜歡他的聲音,能讓人覺著安定。繞了繞腰間的流蘇,華珠點頭道:“你說她為什么不肯告訴我們柳昭昭的情郎是誰?”
“在想董娘子是不是兇手嗎?”廖子承放下書本,輕輕地問她,富有磁性的嗓音,像沙石碰撞在陽光下,帶了一種低低的慵懶。
此時安安靜靜地坐在車里,旁邊是比她更安靜的廖子承,耳旁有風(fēng)聲刮過,以及行人的嬉鬧聲飄過。但一想起此案的千頭萬緒,華珠又沒了觀賞的心情。
先前與仆婦盤問過后實在憋得不行,華珠只能返回董娘子的院子里,借用了茅廁。
夜幕低垂,風(fēng)涼,集市上車水馬龍。
<ahref="/167/167579/">閃耀的愛</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