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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博不耐地?cái)[了擺手，“叫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做什么？對(duì)了，再去小廚房做一碗三鮮面來。”

“這么晚了。”晴兒看了看坐在炕頭，猛吃糕點(diǎn)的華珠，笑道，“四爺不累，表小姐也該累了，什么事兒不能明天再談？”

顏博就道：“你來的正好，把香料鋪?zhàn)拥馁~目給我拿來。”

顏博打了簾子出去，門口，正碰上晴兒端著茶水進(jìn)來，“奶奶已經(jīng)睡了，四爺還不歇息嗎？”

回了顏府，華珠找到顏博，把冰窖的事細(xì)說了一遍，顏博大吃一驚，沒想到王家人哭了一整天的是具女尸，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論如何，王三爺還活著就好！至于你說的燈芯草、木香和冰片都很常見，唯獨(dú)麝香比較稀少。咱們顏府原先也有一家香料鋪?zhàn)樱蠼o了你母親做嫁妝，你母親呢又過到了你姐姐名下。明賬目在鋪?zhàn)永铮蒂~目卻在府里，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有所發(fā)現(xiàn)。”

不多時(shí)，赫連城清醒，想起自己非但沒大顯身手，反而暈在了冰窖，不由地大囧，一張俊臉紅成了小蘋果，“那個(gè)……那個(gè)……咳咳，本世子這幾天夜以繼日地研讀書籍，累壞了！不過你們放心吧，損毀尸體的罪名本世子替你們擔(dān)下了！”

廖子承沒再接話，而是看了看眼前的佛龕，又握了握掌心的玉扳指，似做了某種決定。

華珠訕訕一笑，“湊巧湊巧。”

“你也懂藥材？”廖子承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訝。

華珠的壞毛病，想急了就咬筆，這不，又想咬，可剛放到唇邊便接收到兩道冷冽的視線，只得悻悻作罷，“冰片是散熱解毒的，燈芯草可以利尿通淋，木香能行氣護(hù)肝……她到底得了多少病？還有，它們和麝香一樣，都是不利孕婦的，她為什么要用呢？這也是本案的一大疑點(diǎn)！”

廖子承把她咬在嘴里的筆輕輕撥開，自然得仿佛一個(gè)習(xí)慣一般，“根據(jù)齒尖的磨損程度和第一顆智齒的萌出情況，初步推斷為十六到二十三歲之間。”

華珠咬了咬筆端，“女死者的年齡呢？”

廖子承合上佛龕，“我想，我可以回答你第三個(gè)問題，兇手并非獨(dú)立作案，兇手有手下，武藝高強(qiáng)，施展輕功擄走王三爺，并將女死者的尸體放入縱火現(xiàn)場(chǎng)。而且兇手認(rèn)識(shí)官府的人，熟悉仵作的驗(yàn)尸流程。兇手的身份不低。”

“你在想什么？”華珠歪著腦袋問。

“就內(nèi)臟的腐化程度來看，不超過三天。但有很多情況能夠影響尸體腐化，比如氣溫、比如……”講到這里，廖子承突然頓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華珠點(diǎn)頭，“嗯，也有這種可能。對(duì)了，你能推測(cè)她的死亡時(shí)間嗎？”

廖子承眉梢一挑，“為什么不能是她懷了有婦之夫的孩子而被正妻發(fā)現(xiàn)，正妻滅了她？”

華珠瞇了瞇眼，“恨。來自兇手的、非常濃烈的恨，毒死還不夠，還非得把她挫骨揚(yáng)灰。我想，女死者生前一定做過什么令兇手無法釋懷的事。你說，會(huì)不會(huì)是她紅杏出墻被丈夫發(fā)現(xiàn)，然后丈夫懷疑她懷的是野種，所以毒殺了她？”

廖子承摸了摸釋迦牟尼干涸的血淚，話鋒一轉(zhuǎn)，“從女死者的尸體上你感受到了什么？”

華珠很堅(jiān)定地道：“沒錯(cuò)，兇手并不想要王三爺?shù)拿蝗唬苯訜劳跞隣斁褪橇耍伪卣乙痪呤w冒充他？你放心，只要我們查出兇手，就一定能找到三爺！”

廖子承如玉的長指輕輕拉開佛龕，說道：“聽你之言，似乎確定王三爺還活著。”

“嗯？”華珠愣了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廖子承是在問她案情，忙拿出小冊(cè)子，以筆勾勒著圖像道，“我有以下幾個(gè)疑問。一，女死者究竟是誰？二，兇手為什么在毒死她后，又將她偽裝成王三爺來進(jìn)行焚尸？三，兇手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書院帶走王三爺?shù)模克仟?dú)自作案，還是有高手做幫兇？四，兇手擄走王三爺?shù)膭?dòng)機(jī)是什么？”

廖子承看了華珠一眼，問道：“你有什么看法？”

驗(yàn)尸完畢，幾人回了馬車上，赫連城依舊昏迷，華珠拉過薄毯為他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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