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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驗尸之前，不要輕易下結論。”廖子承面無表情地從后門饒進了王三爺的院子。

七寶恍然大悟，“哦，原來公子是想測試他有沒有撒謊才故意騙他濃煙能嗆醒人。唉！看來的確是三爺喝多了，睡得太沉，所以才被活活燒死了。”

廖子承搖了搖頭，“人在睡覺時，聽覺最敏銳，觸覺次之，視覺再次之，嗅覺是沒什么作用的，睡夢中不大可能被濃煙嗆醒。”

小六兒走后，七寶眉頭一皺，說道：“公子，小六兒在撒謊！他的狗鼻子最靈了！別說那么嗆鼻的濃煙，就是門口有個賣米酒的路過他也聞得出來！”

小六兒想了想，捶拳道：“有的有的！有個穿著銀色氅衣，很有氣勢的男人，來過兩次。具體日期我不大記得了，反正第一次是晚上。那晚，公子您也來過。他給我一個玉扳指，叫我拿給三爺，說三爺看了勢必會見他，我按照三爺的吩咐一口回絕了。然后又過了兩天還是三天的樣子，他又來了一次，是大清早。但三爺還是沒見他，我把玉扳指還給他后，他就走了，再沒來過。”

廖子承的眸子里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來，半響后，又道：“這幾天，可有什么陌生人上門找過三爺？”

小六兒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三爺就是一邊喝酒一邊說‘找到了，找到了……’我問‘您找到什么了？’三爺只瞇眼笑，卻不告訴我。”

廖子承的目光投向了遠處，一縷金輝落入眼底，閃動起琉璃般的光澤，“他為什么高興？”

“沒呀，好好兒的呢。”小六兒答完，見廖子承一臉不信地看著他，忙補充道，“是真沒與誰有口角，三爺雖然孤僻，但不難伺候，書院的下人都挺敬重三爺的。呃……若非說三爺有什么不對勁兒，我倒是覺著他比平時高興一些，還叫我給他買了一壇三十年的女兒紅。”

廖子承又問：“三爺這幾天可有異常？或與誰發生口角？”

廖子承看向七寶，七寶點頭，表示剛剛已經問過其他下人，與小六兒說法一致。

“對。”

廖子承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眉眼，“這么說，你是最后一個見到三爺的？”

“嗯……晚飯！吃過晚飯，三爺就關上房門，再沒出來。”

廖子承攏了攏寬袖，“你最后一次見到三爺是什么時候？”

“沒有。”

“也沒聽到三爺呼救？”

小六兒努力回想了一番，爾后難過地低下了頭，“我沒聞到，我好沒用……”

廖子承看著他，目光清冷，“我早年隨我父親辦過不少失火案例，周圍的人都是被濃煙嗆醒的，你再想想看，你是不是先聞到一股煙味兒，然后才半夢半醒覺得想起夜？”

小六兒哭得厲害，“早知道半夜會起大火，我……我睡前就多喝幾瓶水了，這樣也能早點兒起夜……早點兒發現異常……”

王三爺獨來獨往慣了，院子里沒有下人居住，等到喚作“小六兒”的小書童半夜上茅廁發現火災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經查探，大火起于王三爺房中，根據現場的老鼠尸體，衙門初步斷定為老鼠打翻燭臺，火，從書桌到窗簾，一路燒至床鋪，王三爺在睡夢中被活活燒死。

待到捕快清理完現場已是黎明時分，廖子承佇立在冷風里，面色蒼白如雪，第一縷晨曦破云而出，落在他臉上時才仿佛有了一絲血色。

<ahref="/59/59062/">君月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