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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憐的三爺，只講了一句臺詞就“光榮”了……

－－－－－－題外話－－－－－－

捕快苦著臉嘆了口氣，“這么大的煙你也瞧見了，剛剛是得多大的火呀？哪里還能生還？早燒成焦尸了！”

廖子承沒答他，只覺胸口一悶，問道：“被抬走是什么意思？受傷了……還是……”

捕快閱人無數，尚未見過如此清雋好模樣，當即怔忡了一瞬，但很快又在對方冰冷的注視下緩過神來：“王三爺被抬走了！你是王家的哪位公子？”

廖子承一把抓住一名與他擦肩而過的捕快，厲聲問：“王三爺呢？”

這一回，倒是終于熱鬧了，卻……

東一街，不，書院，從來沒有這般熱鬧過，因王三爺早與王家斷了來往，又不善交際，不喜交涉，不愛生人，偌大的書院開著，這么多年也僅收過顏三爺與顏婳兩位學生，還是在顏府授課。

濕漉漉的捕快們，或擰捅、或端盆、在濃煙中來回穿梭。也有幾人抬著擔架，將從里面救出來的傷者運上馬車。而墻對面，冰冷的街角，丫鬟仆婦們哭成一團……

濃煙滾，冷風蕭寂，空氣里飄蕩開嗆鼻的煙味，無一不告示著眾人，這里發生過一起特大火災。

七寶將放緩了車速，心里涌上一層不詳的預感，想問問廖子承怎么辦，廖子承已經跳下馬車，朝那邊疾步而去！

“這么不中用，你是娘們兒嗎？什么尸體沒見過？你……嘔——”那罵罵咧咧的漢子也忽而抑制不住，加入了嘔吐的行列。

“嘔——”是有人嘔吐在地的聲音。

“水呢？娘的，你們倒是給老子快呀！”

“快點兒快點兒！都打起精神來！”

七寶努力睜大被風迷得幾乎睜不開的眼睛，老遠地，便看見一個又一個人在前方跑過，身上扛著工具，腳底踩著深靴，還有吆喝聲從東一街深處傳來。

夜風朗朗吹響，又如刀子般割在臉上。

“啊？書院？這么晚了，哎呀，其實手套可以明天再送嘛。”七寶碎碎念著，手中卻已勒住韁繩調轉了方向。

忽然，長長的睫羽一顫，他睜開了眸子，挑開簾幕望向無邊夜色，不知看到了什么，語氣一沉，“改道書院！”

月輝從簾幕的縫隙里溜進來，照著他如玉的肌膚，也照著他挺直的脊背，更照著那本翻了一半的《梅莊五女》。

廖子承正襟危坐，閉目養神，即便在顛簸的車里，他也不習慣懶散地靠于任何一處。

“哦，原來王三爺是左撇子！文人的世界我不懂，既然要做事，干嘛還戴手套？”七寶嘀咕著，揮動了馬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