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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喜,夏星雪連忙對嫻貴妃一個欠身,規(guī)矩說道:“多謝貴妃娘娘。”
夏星雪還在低頭暗樂,嫻貴妃拉了昭陽的手,便一起徑自離開,身后隨從跟了一片,嫻貴妃一走,花奴們都零零散散的站起來離開。
只不過一會兒,御花園里便只剩下夏星雪和秋娟兩人。
離開御花園的路上,昭陽滿臉不解和怨懟,見母妃還遲遲沒有解釋的意思,昭陽突然單腳一跺,站在哪里便不走了!
昭陽突然不走站在那里,嫻貴妃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轉(zhuǎn)過頭看向昭陽,眼里滿是無奈。
見母妃終于回過頭來看自己,昭陽半是撒嬌半是埋怨的問道:“母妃,剛剛我們明明可以治夏星雪的罪,為什么你要放過她!”
嫻貴妃對于昭陽的問題不語,徑自揮手屏退下人。
可昭陽對著她卻說了起來:“我們楚翼的刑法是有規(guī)定,刑不下大夫,可夏星雪雖然是夏丞相的女兒,但她只是個庶出啊!我們楚翼規(guī)定,家業(yè)傳嫡不傳長的規(guī)矩我還是聽說過的,既然如此,那她夏星雪就沒有免罰的特權(quán)啊!”
見昭陽說完,嫻貴妃再次輕嘆一口氣,走過來輕撫上昭陽的腦袋,真不知道她這個女兒到底要何時才能真正長大。
看著昭陽,嫻貴妃語重心長的解釋說:“昭陽,你可有仔細(xì)觀察那夏星雪的神情?她言行舉止輕浮,當(dāng)說到自己是夏丞相之女的時候,她的神態(tài)可是得意無比!我后頭只是稍稍說了會在茶會上關(guān)注她,她便樂成那樣,這樣的人以后必定不是個禍害,便只能草草一生!”
末了,嫻貴妃的眼中又變得一片柔和,心中暗暗感嘆,看來昭陽長不大的原因都還要歸咎與她。
細(xì)聲說道:“這次的茶會至關(guān)賞詩大會,而且憑借著這次的茶會,母妃還要選出這一屆入宮的秀女,若是換了你,你覺得母妃是應(yīng)該選那些本分老實的、還是應(yīng)該選那些追名逐利將來還有可能威脅到母妃地位的?”
“那母妃怎么還會對夏星雪說要在茶會上關(guān)注她呢?”
聽了嫻貴妃前面的解釋,昭陽不滿的情緒也平下了大半,可是她始終還是不懂,母妃若是真的不會在意夏星雪的話,那又為什么還要對她說自己期待她在茶會上的表現(xiàn)呢?
嫻貴妃聽了昭陽的問話,不禁輕聲一笑,可是轉(zhuǎn)臉又突然換上了一張嚴(yán)肅的面容,眉心處隱透著傷感。
嫻貴妃的手在昭陽的腦袋上放下,頭仰望著天空,恍若自言自語的為昭陽解釋:“后宮和前朝,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雖然母妃在后宮里的地位無人動搖,那也只不過是仰仗著你父皇對我們的疼愛。如今母妃家中的勢力日漸沒落,族里再無支柱之人,若是此時能和別的朝廷重臣結(jié)友,那咱們母女倆便再無可用來擔(dān)心的事了……”
心里暗自驚嘆,昭陽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母妃對夏星雪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母妃早就盯上夏家了,現(xiàn)在夏府一連出了一個當(dāng)朝丞相和鎮(zhèn)南將軍,在楚翼的勢力如今的確是如日中天,可是,母妃即使想要和夏家聯(lián)盟,那也犯不著去討好一個夏星雪吧?
更何況,在夏家,那夏星雪到底算的上幾根蔥?
夏府的正牌嫡女,明明是逸雪!
昭陽本想再次開口一問,轉(zhuǎn)念一想,母妃這么做,必定有她這么做的道理,悻悻的閉了嘴,她還是不要問了吧,免得母妃總是說她沒長大。
心里活動正在熱烈進行的昭陽被眼前突然下跪的宮人嚇到,頓時回過神來,只聽宮人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地說道:“公主,夏小姐已經(jīng)在宮門等候多時了!您這是……”
宮人稟報的話還沒有講完,昭陽猛拍一腦袋,糟了,她怎么把逸雪給忘了?
正是由于她知道母妃每天這個時候都要來御花園散步,所以七日前她才會提醒逸雪讓她往北宮門進皇宮的。
西宮門和東宮門是朝臣們上朝的必經(jīng)之路,逸雪是斷斷不能從哪里進宮的,可是她又不能讓逸雪和自己的母妃碰面,便只能叫她往北宮門去等自己了。
今天出門時正好遇見母妃,不陪陪母妃實在說不過去,哪知這一路上遇見了夏星雪,現(xiàn)在她竟然把逸雪涼在一旁讓她等了那么久,這妮子不埋怨她才怪嘞!
急匆匆的跟母妃告了個別,昭陽也不管什么優(yōu)雅禮儀了,快步便往北宮門趕去,臨走時,還不忘吩咐自己手下的人去太醫(yī)院把她前幾日吩咐下去的那瓶打胎藥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