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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為個魔教妖女棄同門離去,眾師兄弟們不是沒有埋怨,甚至有些人已斷定他與魔教有染,不過礙與岳靈珊的面子隱而不發罷了,畢竟她與令狐沖青梅竹馬,曾經是心照不宣的一對重生之綻顏。
岳靈珊臉色不虞,她在爹爹跟前沒前替大師兄說項,可方才他的舉動,真是白白浪費了自己一番苦心。
林平之如何不知,可現下若不解釋清楚,只會將令狐沖推的更遠,那便真如了任盈盈所愿。遂道,“大師兄也有苦衷,當日在黑木崖上,他為了救我而不得不答應姓任的一個條件,如今……也是身不由己吧。”
岳靈珊嗔道,“就算如此,大師兄也……”思及往日相處時光,又覺得他不是那次不分輕重之人,大師兄他……怕是真如小林子所說那般……都怪那個任盈盈!她早將所有錯事都歸于任盈盈身上,仿佛這樣就能減輕心中恨意。
惡戰過后,眾人均已疲憊,不曾想東南方傳來一片馬蹄聲,沿著大道馳來。林平之一凜,坐起身來,只聽高根明大聲喝道:“大家別作聲。”過不多時,那聲音在廟外奔了過去。這時華山派諸人都已全醒轉,各人手按劍柄防敵,聽得馬蹄聲越過廟外,漸漸遠去,各人松了口氣,正欲重行臥倒,卻聽得馬蹄聲又兜了轉來。
只聽得一個清亮的聲音叫道:“可是華山派在此歇息嗎?”聽著極是熟悉。
高根明道:“是哪一路朋友過訪?”望眼過去,但見廟外一字排開六人,手中提著孔明燈,齊往高根明臉上照來。此舉極是無理,只這么一照,已顯得來人充滿了敵意。來人個個頭上戴了個黑布罩子,只露出一對眼睛,這打扮分明是當日在白馬寺外那些人。
林平之心中暗叫不好,他們當日敗在令狐沖手下,如今他隨封不平離開,剩下這些人哪里還是他們的對手。
岳靈珊譏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大師兄手下的敗將。”
只聽左首一人說道:“岳小姐口氣到不小,只是現下沒了令狐沖的庇護,你們這些人還不束手就擒?”
林平之喝道,“就算沒有大師兄,我等也不會任人魚肉!”
那人哈哈大笑,其余五人也都跟著大笑,笑聲從曠野中遠遠傳了開去,聲音洪亮,顯然每一個人都是內功不弱。
眾人大笑聲中,一人朗聲說道:“林小公子到真是錚錚鐵骨,不過我們兄弟有的是辦法讓你屈服。你若識相,交出《辟邪劍譜》,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不然……”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你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嘖嘖……”這些人的笑聲呵呵不絕,但這一人的說話仍然清晰洪亮,未為嘈雜之聲所掩,足見此人內功比之余人又勝了一籌。
高根明低聲道:“大家站在一塊,背靠著背,拔劍!”刷刷刷刷聲響,眾人都拔出了長劍,頓時,兵器撞碰之聲錚錚不絕,和著一陣陣叱喝之聲,幾盞孔明燈拋在地下,發出淡淡黃光,映著劍光閃爍,人影亂晃。
過不多時,只聽得傳出一聲女子的慘呼,林平之更是焦急,敵人都是男子,這聲女子慘呼,自是岳靈珊受了傷,眼見高根明舞動長劍,已是自顧不暇,那人內人渾厚,長此下去,勢難抵擋。余下師兄弟人數雖眾,卻無一高手,耳聽得慘呼之聲連連,多半已有幾人遭了毒手。
神壇上亮著一盞孔明燈,岳靈珊長發披散,左手持劍,顯然右手已為敵人所傷,林平之連忙將她護在身外,拔劍對敵。那蒙面人手持一根□□,槍法矯夭靈活,林平之連使三招“蒼松迎客”,才擋住了他攻勢,苦在所學劍法有限,只見敵人□□一起,槍上紅纓抖開,耀眼生花,噗的一聲,林平之右肩中槍。岳靈珊急刺兩劍,逼得敵人退開一步,叫道:“小林子,快去裹傷魔獸世界之野豬人崛起。”林平之道:“不要緊!”刺出一劍,腳步已然踉蹌。
“華山劍法實在稀松平常!林平之,讓我們見識見識你們林家的‘辟邪劍法’罷!”那蒙面人一聲長笑,橫過槍柄,拍的一聲響,打在岳靈珊腰間。岳靈珊右手撒劍,痛得蹲下身去。
林平之大驚,當即持劍搶上,提氣挺劍刺出,他知道就算人多,他們也決計無法取勝,可辟邪劍法……辟邪劍法……林平之咬咬牙,就當是償還前世刺她那一劍吧。
這時,華山派眾弟子相繼受傷,高根明腿上被重重砍了一刀,受傷著實不輕。來攻之敵顯是另有圖謀,他們只將華山群弟子打倒擒獲,或點其穴道,卻不傷性命。六個人團團圍住林平之,手中各執孔明燈,將燈火射向林平之雙眼。他知道今日若沒有辟邪劍法,勢將在這荒山野嶺中全軍覆沒,只揮劍守住門戶,燈火射到之時,他便垂目向下,余光見岳靈珊被同門扶起,便放下心來。
一名蒙面人高聲叫道:“林平之,勸你還是把《辟邪劍譜》交出來吧,不然,你這些師兄弟們,可都要為你送了性命!”林平之朗聲道:“只怕交出劍譜,你們還是會斬草除根,既然如此,索性斗上一斗,也不能教華山派百年的威名,葬送在我手中!”
“哼哼!說的到是好聽,你若不投降,我就先斬下岳大小姐的手臂!”說著提起一柄厚背薄刃的鬼頭刀,在孔明燈照射之下,刀刃上發出幽幽藍光,刀鋒對住了岳靈珊的肩膀。林平之早已打定主意,突然間吸一口氣,捏了個劍訣,只見銀光一閃,林平之身如閃電,那人舉刀格擋,但林平之那劍力道雖有不足,速度奇快,角度甚是刁鉆,那刀竟然被長劍逼回,一刀一劍,同時砍上他右臂,頓時鮮血四濺,那人大叫一聲,摔倒在地,驚叫道,“辟邪劍法……這就是辟邪劍法?”
夜光下,林平之的眼神比劍鋒更冷,“你們不是想要我林家的‘辟邪劍法’嗎?這便是了!不過……嘻嘻,只怕你們是沒命學了。”
岳靈珊從沒見過他如此陰冷狠厲,只覺得如披冰雪,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