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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爺你沒事吧?”陳白二人看著林平之一臉懵懂的模樣禁不住私下嘀咕,不是摔壞腦子了吧?誰都知道這小祖宗是家里的獨苗,平日里老爺夫人百般寵愛萬種憐惜,要是出了半分差錯,他們不死也得去掉半層皮。
今天真是邪門了,這小雪龍極通人性,今日卻不知怎得狂性大發,將小主子從背上掀了下來,早知道就不攛掇著這小祖宗出來打獵了。
“我、我沒事……”林平之還在巨大的震驚里回不過神來。陳七跟白二忙牽過白馬,對林平之說道,“這小雪龍剛才許是被尖利之物傷了蹄子才發起性子,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林平之接過韁繩,雙手輕撫著白馬,不禁淚濕眼眶。這馬是兩年前他十七歲生辰時外婆為他尋來的大宛名駒,他愛重非常,卻在青城派滅門時死在余滄海手中。
看這情形,他應該是在父親告老回鄉途中。前生他何其無辜?林家滿門又何其無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余滄海、木高峰、岳不群、左冷禪,他們一個個肖想林家辟邪劍譜,花盡心思想要據為己有,還能一個個背負著宗師之名。而自己只想為父母報仇,為求自保,最后雙目失明武功盡廢,關在那暗無天日的黑牢之中,受盡苦難,何其不公!也許是上天見憐,讓他重回人世。為得就是讓這些專行雞鳴狗盜的道貌岸然之徒為他們所做一切付出代價!很好,不是嗎?
林平之打定主意,三人一路疾馳,但見前方挑出一個酒招子,才勒馬緩緩而行。白二說道,“小公爺,你剛傷了頭,咱們還是在這休息一下,再趕路吧。”
陳七也勸道,“是啊是啊,咱們趕了半天的路,口渴的要命。小公爺,您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們吧。”
他二人原是怕林平之墜馬之后受了暗傷,才提議休息片刻。林平之腦海中忽然想起那時岳靈珊跟勞德諾在這里假扮父女,引得自己誤殺余人彥,更給余滄海借口滅門。今生無論如何都不可重蹈覆轍。
三人翻身下馬,內堂中走出一個瘦高個兒男子接過馬韁。這人雖然刻意佝僂著腰,又粘著假胡須,但那眉眼之中細看之中,竟是落拓不羈之意。
怎么會是令狐沖?
林平之分明記得當日在這酒肆里扮做老父的是二師兄勞德諾,如今怎么換了人來?正想著,令狐沖沖內堂喊道,“宛兒,還不與客官看茶?”
那姑娘脆聲聲的應著,她雖然皮膚染黑,又粘著些許痘瘢,但那嬌俏婀娜的身形正是岳靈珊無疑。在黑牢之中,他曾經無數次在心里回想著她的音容笑貌。那一世,只有靈珊一人待他真心,想及此處,林平之只覺得心里似被火烤過一般難受。縱使無意,但前生確實虧欠她良多。最后雖然想與她退隱江湖,也不過是貪戀她一片真情半生溫暖而已。
正想著,那邊陳七與白二已吩咐下酒菜。三人坐定,剛飲了一杯,旁邊榕樹下有人叫道,“再打壺酒來!”
林平之只覺得這聲音熟悉的緊,轉頭望去,兩個漢子身穿青布長袍大咧咧坐在樹下。岳靈珊送過酒去,一個漢子突然伸手托向她下頜,調笑道,“小姑娘身材不錯,這臉嘛……可惜了!”
他身邊眉目俊朗的年輕人接口道,“小姑娘的臉是差了點兒,還是大姑娘更俊!”說完,目光直直落在林平之身上。
正是余人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