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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獸街天香酒樓后院的某個房間門口,一個少女在門外敲著門,同時還大聲喊道:“德馬哥哥,烏骨雞傳來消息說那人醒了。”
門開,身形彪悍的德馬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少女不禁露出了溫柔的笑容,緩緩開口道:“小月,急什么,都這么多天了,也不急于一時不是嗎?哦,我知道了,你想以這個為借口敷衍海叔溜出去玩是吧。”“討厭,不行嗎?你愛不愛我,愛不愛我…”小月看到被德馬識破趕緊撒起嬌來,這招軟磨硬泡對德馬是那是百試不爽,每次總會答應她。
“爺爺,烏骨雞那個手下醒了。躺了那么多天我還以為他死了呢。”布丁站在他爺爺身旁小聲說道。老者卻笑了笑才開口說道:“對方故意讓他活著就一定能醒來,不然他還能回來?如果想殺他,就算是僥幸逃回了百獸街,對方就不敢來殺他了?這半島的水越來越渾了,一個不好就有人要完蛋咯。”
“父親,那人醒了,我親自去一趟還是?”聽著兒子的匯報,肖長輝深思了一下后開口道:“我親自去趟,看看能不能問出些有用的信息,畢竟待在半島多年,那些很久前就隱居的人我還是認識些的。原本以為還有幾年時間,沒想到來得這么快,離變天不遠了,我們肖家又是五大家族里綜合實力最弱的,洗牌最容易被漁翁沖擊到,對咋們家虎視眈眈的家族勢力實在是太多了。”
陸晉城坐在陸家大殿內,臉色陰沉得要滴出水來。因為前幾天傳回消息說烏骨雞手下一個領隊,帶人去劫了青竹林王家和許家的那兩個孩子,結果引出了個不得了的人來。那人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就把千米范圍夷為了平地,就算是狂士剛剛能做到借用天地的力量戰斗,也根本不可能那么輕松就調動如此威勢的天地力量。
半島上流社會都知道烏骨雞是他們陸家在百獸街的爪牙,領導著上百人的狩獵大隊。剛確認這個王家和許家不簡單,還來不及警告下面的人第二天就出事了,而且他怎么也料不到那兩個孩子會去百獸街,那里做事向來狠辣又沒太多顧忌。
那個領隊回來時七竅都在流血,消息一下子就在百獸街傳開了,半島地界竟然出現了狂士以上境界的人物,許多人趕到事發地,看到如此大的范圍滿是樹木碎屑都感到頭皮發麻。當別人還想詢問更多消息時那人已經深度暈迷。
為了這件事他小兒子還親自去了趟百獸街,結果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在天香樓吃飯時調戲了個女孩子就引來了暴怒的德馬。小兒子身邊的那個頂級暴走屠境界的護衛隊長被一拳打死,小兒子至今都還被德馬扣在百獸街,他也是想讓小兒子受點教訓才沒急著去領回來,德馬還揚言要他們家公開道歉,不然這事沒完。雖然德馬成了暴走師又一次令半島震動,但陸家也不會怕了他,陸晉城跨入暴走師多年,還不是一個新晉暴走師就能撼動的。
但不到是不可為他是不會出手的,想坐收漁利的人可不少,而且其它四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對付德馬,十八歲的暴走師,就算不能網羅賣他個人情怎么看怎么值,要不了幾年他們陸家就得雞飛狗跳。出手不行,放任不管是后患,公開道歉更不可能,這簡直就是在打臉,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的老臉要往哪放,他們陸家顏面何在。
雖然那個領隊能活著回來就說明對方還沒有太大的敵意,不屑與他們計較,只是想給他們家個警告,這點倒是不用太擔心。但半島畢竟出現了這樣的人物,他還是想弄清楚對方是誰的,決定親自走趟了解下當時的具體情況。
“爹,那人醒了。”“哦?呵呵,大混亂就是半島從新洗牌的時候,能和那人攀上關系說不定有機會取代五大家族的地位,今天去的人一定很多,老夫也去湊個熱鬧看看情況...”
同一時間,半島的名流都開始朝著百獸街匯聚而去,而且整個半島的氣氛已經開始變得緊張起來,變得暗流涌動,暗中開始聯手勢力都有不少,某些人甚至已經開始做好取代五大家族地位的準備。
百獸街熱鬧依舊,但幾乎所有人都能明顯感覺到出大事了,因為今天的百獸街車隊格外得多,各家的護衛也出奇得多,連百獸街的執法大隊都跑出來維護街道上的次序,真是十年難得一見的場景。這一切都只因一個差點死掉的人帶回的消息,一個讓半島上流人物都格外重視的消息。
中午時分,一個大殿內此時已經匯聚了很多人,已經有人等得不耐煩開始催促起來:“差不多了吧,想來的幾乎都到了吧,趕緊開始吧,沒來的估計都在家等消息了。”大殿的角落內,陸家的家主陸晉城正和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對坐,那個青年正是德馬。“考慮得怎么樣,道歉是不可能的了,我開出的條件算很優厚了,畢竟是你的前輩,給個面子吧,這種時期鬧起來對誰都不好。”說話之人正是陸家家主陸晉城。
坐在他對面的德馬沉默了下開口道:“這種時期是對你們陸家有影響,與我何干,最近很多人都不敢跟你們陸家過多來往怕引火上身,我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逃離半島,而且我和王少、許少關心還不錯。不是我太狂,是你們家太仗勢欺人了。這次我就給你面子,下次要是誰敢碰觸我的逆鱗,就算是死也不讓對方好過。”
陸晉城卻不在意地笑了笑道:“唉,老咯,家族小輩太多,做事都變得顧前顧后起來,要是以前敢這么和我說話一定好好教訓你了,年輕時我比你還狂得多,以后可就是你們年輕的天下了。我回去后會好好約束家里的小輩,但我也希望此事就此了結,別以后變強了殺上門來。”
“這點不需要你提醒,我德馬向來注重承諾,只要不欺負到我頭上我還懶得管,每天那么多仗勢欺人的人想管我也管不來,弱者被欺負那是命中注定,小時候我就看得很清。明天把理賠送上來這事就算了了,到時候我自會放你兒子回去。”說完德馬就起身走到別處去了。
沒過多久,那個僥幸活下來的領隊就被帶了出來,據交代他當時情急也沒看清楚對方,只是記得那人身形十分高大,好像身后的衣袍上畫著一個巨大的太陽。當他說到這里時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瞳孔一縮,他們已經隱約猜測到那人是誰了,在場的都是半島的上流人物,幾乎都見過麥義,那獨特的裝束代表著如日中天。
最令他們震驚的是按照當時現場所留痕跡顯示,能不動手就做到這步的最起碼都是狂屠,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為什么還親自守護兩個孩子,這王家和許家究竟是什么來頭,而且一直以來強勢的魁家都要和王家聯姻,他們家很少聯姻,對小輩的婚姻問題向來放任,因為他們家已經不太在意聯姻能帶來什么好處和作用了。
今天不僅魁家、麥家,就連和魁家有聯姻的慕家都沒來,這也顯得很反常,他們一定知道些什么外人所不知的隱秘。各家都開始打起小九九來,有些人在想如何將半島的水攪得更渾;有些人卻在想怎么才能從慕家嘴里打探出消息來,因為魁家和麥家根本沒希望;有些人則想直接去青竹林尋找拜訪王家和許家,看看能不能攀上關系。
此次的大匯聚可以說誰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接下來的局勢誰也說不好,說不定這天說變就變了,不說王家和許家,就算是現在的麥家也能輕易讓半島變天。他們卻不知道此時王家的兩個小孩已經模樣大變,還變成了少年的樣子,正蹲在半島大道邊上吃著冰淇淋,不過他們都是全身籠罩在一身黑袍下,畢竟他們現在的樣子更加不像人,單單是那詭異的眼睛就足以引來許多目光。
真瘋和尼魅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是不要引起太多沒必要的關注,而且不久后老王他們就要遠行,到時候一切都只能靠他們自己了,由不得他們不謹慎。“真瘋,你說我們好好獵殺野獸不就好了嗎?干嘛還要讓我們去加入那什么叫不死鳥的殺手組織。”尼魅剛說完真瘋就一臉鄙視地看著他直接回應道:“能得到更多的磨練不是更好嗎?說白了你就是怕死,還有臉說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多點見識和了解以后如何出去闖蕩。”
尼魅沉思了下組織好語言才開口道:“不是怕死,從鼓起勇氣冒險修行煉化體系起我就不再怕死了。可是要殺人,而且還是殺跟自己無冤無仇的人,我心里多少還是抗拒的。”
“生與死、對與錯誰又說得好,有時候甚至沒有什么誰對誰錯,不過是立場和站得角度不一樣罷了。這種命比草賤的社會,就算你不去做一樣會有人去做,你以為自己能改變社會嗎?別天真了,努力讓自己變強擺脫被欺負的命運才是真理,弱肉強食的年代就算你想守護什么都要擁有足夠的實力。如果你真的那么有善心就努力變強,強到規矩都由你來定制沒人敢反抗的地步,雖然不可能完全阻隔人的欲望和野心,不可能人人都去遵守,但至少也能大大抑制你看不順眼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