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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陳紅軍邁著大步朝外頭的車子走去,陳娟娟站在原地有些后悔,當初干什么非得去看看,甚至為了幾件衣服找上門去,現在好了,竟然讓爺爺懷疑她了。
陳培風看著陳娟娟說,“你這是不是就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又能好到哪去。”陳娟娟害怕陳紅軍卻不害怕陳培風,她譏諷道,“別忘了,我們的父親都只是被收養的,人家這個才是親生的,等人家真的團聚了,你以為我得不到好你就能得了好了?”
說完陳娟娟也往外頭去了,陳培風頂了頂后槽牙,也后悔當初被這丫頭牽著鼻子去的那一趟了。
誰讓這世事無常到這地步,這么大的京市居然靠著一眼就找到了親生女兒了?
旁的不說,就那五官也能讓人確認的七七八八了。
陸從月和謝明朗扶著劉桂花走的飛快,劉桂花臉上仍舊慌慌,好歹不再哭了,陸從月擔憂的看了眼謝明朗。
謝明朗不著痕跡的朝后面瞅了一眼,陸從月微微側目卻沒發現任何人,她疑惑的抬眉,謝明朗張了張嘴無聲道,“有人。”
陸從月恍然大悟,顯然對方是那位老人身邊的人了。
三人出了北海公園直接坐公共汽車回家,下了公共汽車回到家,劉桂花就鉆到東廂房她休息的屋里去了。
陸從月先去喂了孩子過去敲門,劉桂花開了門臉上全是淚痕。
陸從月嘆了口氣將門關上,攬住劉桂花的肩膀說,“娘,那位老人的確跟您很像,他又說是您的父親,或許這中間有什么誤會,您真的不打算聽聽嗎?”
劉桂花垂眸流淚,“我一想到那些年在劉家過的日子就難受。甚至不止一次的想為什么會有那么狠心的父母就不要我了將我扔了,是嫌棄我是女孩還是嫌棄我吃的多。為什么那樣對我。”
她哭的難受,似乎又回到那些年,在懂事的時候劉家人就告訴她,她是被人扔了劉家人好心收留了她。告訴她要知道感恩,要為劉家當牛做馬。
所以自打五歲開始撿柴干活做飯,在孩子里面她是最小的,但干的是最多的,吃的是最少的,長到十幾歲都瘦瘦巴巴。因為她要報恩,要對得起劉家對她的養育之恩。甚至到了十三歲的時候險些被劉老太拿去給劉老太的兒子換媳婦。
后來更是為了糧食對陸家獅子大開口,這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現在就有多難過。
就像她之前說的,不知道親生父母的事情也就沒啥感覺了,反正有兒有女了,可現在猛不丁的突然出現個人,說了那樣一句話,她還長的像那人,她甚至在一瞬間就能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這大概是血緣的奇妙之處,只需要一眼就能確認的關系。
可劉桂花太難過了,她甚至害怕去看到那樣的親人,她害怕從親人口中聽到所謂的真相,她太害怕了。
這種事畢竟不發生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對方的感受,哪怕對方是她娘,陸從月也找不到其他的話來勸慰劉桂花去見那人一面。
劉桂花說,“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我已經不需要父母了,他出現又要做什么呢?還不如一直就當我死了的好,各過各的日子不好嗎?”
陸從月嘆了口氣,知道是她娘童年生活的經歷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了。可翻邊腦袋她也找不到關于她娘認親的劇情,甚至在她知道的劇情里她娘都沒有遇見這位老人,更何況是相認了。
可另一方面陸從月又覺得京市那么大,雙方竟然就碰見了,這說明老天爺都在催動這件事的發生,或許是老天爺在幫助她娘找回自己的父親。
陸從月算了算劉桂花被收養的那個年月,然后說,“您說劉老太說當年您父親就是個窮當兵的養不起扔在她家門了。可劉老太的性子娘您也清楚,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她那樣的人沒有一點好處,她能隨便撿個孩子回去養著?要知道那時候多一口人就多一口人的糧食,她有那么大方為了從小培養一個干活的人把您撿回去嗎?”
第93章
劉桂花一愣,“那不然呢?”
其實劉桂花也不信劉老太的話,覺得那些話都是劉老太騙她的。但是他們家逃荒到這兒的時候獨門獨戶的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她想去問問都找不到人問。
可劉老太將她養大是事實,哪怕她活的辛苦,可到底沒被扔了或者賣了,這一點上劉桂花還是感激劉老太的。所以前年去找劉家斷絕關系的時候沒鬧的太狠讓劉家把以前去陸家搜刮的東西要回去。可現在聽陸從月一說劉桂花心中也不禁對這事兒進行思考,劉老太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的養她。畢竟就算養大她能干活,可在她能干活之前不還是浪費糧食?
陸從月發揮自己的想象力說,“那萬一是當初您的父親真的是在打鬼子而為了您的安全才寄養在老鄉家里的呢?依著劉老太的性子,必定會要報酬,說不定當時您父親還給了劉老太好處,只不過好處她吞了,又打您從小給您灌輸那些錯誤的觀念,讓您覺得虧欠了劉家呢?”
劉桂花倒是沒想那么多,雖然她心里知道劉老太的話并不可信,可長年累月的洗腦卻讓她在看到陳紅軍的那一刻想當然的認為當年是她的父親拋棄了她。
所以等陸從月說了這些的時候劉桂花就愣住了,糾結了,有些不敢相信了。
陸從月繼續說,“您對劉老太更了解,應該清楚她的為人,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平白的白養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個女兒。我覺得她說不定就是拿了好處又擔心被老天爺懲罰才勉強養著你。說不定當初您父母寄養您的時候還給了信物,也被劉老太吞了。”
以前的時候劉桂花壓根沒想過這些事情,甚至在劉老太日復一日的念叨中真得以為自己的父母是不要她了。
陸從月站起來說,“娘,您想想清楚,我回頭讓明朗給哥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見,您先在京市多呆幾天。”
另一邊周叔一路跟著謝明朗他們到了四合院這邊確認了住所后又在周圍問了幾個大爺這才回去跟陳紅軍報信去了。
陳紅軍聽到他們的住所,心里好歹沒那么難受,“也就是說她沒吃什么苦受什么罪了?”
“這個不知道。”周叔非常的誠實,他說,“不過聽人說她的女兒是去年的時候才搬來的,三月份剛生了一對雙胞胎,以前是鄉下人。要不我們去那邊問問清楚去?了解清楚她這些年過的日子興許您就有法子接近她了呢?”
陳紅軍現在猶豫不決,他的內心恨不得現在就上門認女兒去,可想到在北海公園女兒的反應又擔心害怕自己會被嫌棄。
于是周叔一提議,陳紅軍幾乎未考慮就答應下來,“那咱現在就走,開車回去。”
周叔照顧他多年,聽了連忙去安排這事兒,部隊上,還有車輛安排上,一應事物都得安排妥當。
周叔去安排了,陳紅軍便將陳娟娟叫來問陸從月娘家的具體位置。
陳娟娟原本還想拖延不肯說,陳紅軍的雙目卻像能穿透她的內心一樣直勾勾的看著她說,“你不說我也能查到就是時間的問題,你不說,那么現在和你弟弟都給我搬出去。”
一聽這話陳娟娟更加后悔當初的決定,還不如就當啥都不知道不去聯系不去打探呢,現在可好,居然要從她嘴里說出地址來了。
可陳紅軍什么人,陳娟娟掙扎了一下還是將地址說了。
陳紅軍發現這沂河生產隊離著當初他寄養的地方的確遠了些,也難怪這些年他沒有找到了。
問到了地址,車輛也安排好了,陳紅軍當天便出發前往沂河縣。
從京市到沂河縣坐火車要一天一夜,但陳紅軍等不及坐火車,讓司機路上不停的飛快奔去,下午兩點多出發,到了第二天凌晨兩點的時候就到了沂河縣。
在周叔的勸說下陳紅軍在招待所睡了幾個小時,天一亮就直接開車前往沂河生產隊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