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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聲應答,讓在場的人頓時笑了起來。
謝大海笑著說,“一時沒反應過來。”
周教授酸溜溜的說,“你們該喊干爸干媽。”
陸從月去看謝明朗,然后搖頭,“不,我們就喊爸媽,在我和明朗心里都是我們的親爸親媽。”
“哎呀,這孩子這話說的真好聽。”孫麗萍笑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忙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塞給她,“這是我給你的改口費,快,再找你爸要。”
根本不用陸從月要,裴演當即就拿出倆紅包都塞給了陸從月,“明朗這一份兒也給你拿著。”
謝明朗嘖了一聲,“這剛認了爸媽我就失寵了,有點可憐啊。”
“可憐什么。”裴演笑著說,“男人疼媳婦是應該的,賺了錢可不就得給媳婦收著。”
一旁劉教授和孫教授也在起哄,文教授氣道,“老劉你聽著點,男人的錢得老婆拿著,你什么時候上交?”
劉教授頓時不樂意了,“咱家的錢要是真讓你拿著說不定哪天就全沒了。”
這話一落文教授臉色有些難受,劉教授知道說錯話忙補救說,“哎呀,說明朗的事兒呢,跟咱什么關系。”
劉家的事陸從月多少聽過一耳朵。夫妻倆有三子一女,當初他們被打為臭老九要下鄉,他們為了讓孩子安穩過日子主動和孩子們劃清了界線,甚至臨走時也跟孩子們說了不要探望他們。
但真的到了鄉下了尤其看到裴演有謝明朗跟隨照顧,在看看自己他們心里就有些難受了。
四個孩子果真聽話,這么多年也不跟他們聯系。
如今他們的長子和女兒已經結婚,次子還在別的地方下鄉回不來,小兒子自己有能耐去當兵了。回到京市后二兒子倒是給他們寫過幾封信,都是來要錢的。小兒子倒是硬氣,甚至還給他們寄點錢。大兒子和女兒這倆大的反而時常上門話里話外的打他們院子的主意,哭訴他們這些年在京市過的如何如何的委屈,現在家里人口多又住不下。
劉教授和文教授這些年也覺得虧欠兒女,可架不住四個孩子態度如此不同,甚至與他們記憶中的子女也相差太多。一次兩次他們覺得心疼,可次數多了他們就發現這長子和長女完全就是為了他們的房子和手里的錢而來的。
依著長子和長女的意思,他們兩家都想搬到他們這里來,可在誰搬回來這事兒上倆人竟然打了起來。
讓劉教授煩不勝煩。
文教授心軟,哪個孩子哭訴就給哪個孩子點兒,一來二去劉教授覺出味兒來了,干脆把錢沒收自己收著了。
孫教授也打岔道,“對對,你們難道不羨慕嗎,我也想認干親啊,要不一起認了吧?”
“去去去,別搗亂。”裴演笑道,“你來晚了,沒機會了,沒聽說過認好幾個干親的道理。”
孫教授羨慕的不行,又跟周教授一人一句算話說起來了了。
被這么一打岔劉教授和文教授也不再去想自己家的事兒了,又熱熱鬧鬧的吵了起來。
行禮完了,這認親也就成了,眾人坐上桌開始吃席面。
謝明朗好歹是個一級廚師,做出來的菜色自然是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開。
尤其辣子雞又經過他改良,味道更加美味,陸從月只吃這一種其他的菜都不待動的。
謝明朗無法,只能把菜堆到她的碗里讓她吃了,“大夫說了你現在需要營養要全面,光吃一種可不行。”
見陸從月想反駁,謝明朗趕緊說,“你若不聽話以后就再也不炒這個了。”
這么一威脅,陸從月這才乖乖的吃了其他的青菜。
可對比青菜她更喜歡吃肉類,尤其是放了辣椒的肉類。
午飯吃完,謝明朗泡了茶葉一幫人在炕上喝茶的喝茶,下象棋的下象棋。
到了午后院門突然被敲響,謝明宇去開的門,回來時身后跟了一男一女,一見這倆人劉教授的臉直接拉了下來,“你們來干什么?”
劉國偉環視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喊了聲爸媽。
陸從月抬頭看去,這才發覺這劉國偉與文教授有幾分相似,面上看著和善,唯獨一雙眼睛四處打量讓人有些不舒服。
文教授低垂著眉頭微微嘆了口氣,站在劉國偉身后的羅紅梅輕聲說,“爸媽,我們去家里發現鎖了門,這一問才知道你們在這邊。難怪我們想來您這邊吃飯您不答應,原來是有席面要做啊。”
羅紅梅說話倒是細聲細氣,可劉教授顯然很厭煩這兒媳婦,冷著臉說,“我們去哪還得和你們商量?”
“沒有的事兒。”羅紅梅笑著說,“爸媽,我看著也做完席面了,要不咱們回家說去?我們有事兒想跟您商量。”
文教授看向劉教授。劉教授冷著臉下炕穿鞋,“走吧。”
一家四口走了,周教授卻嘆了口氣說,“這有兒女還不如我這孤家寡人的,糟心。”
平日里幾家走動的勤快,住的又近,劉家發生的事兒周教授也都知道。
反而是陸從月,哪怕天天能看到文教授,文教授也從沒在她跟前說起過這些事兒。現在想來也是因為覺得糟心吧。
他們走了,這邊氛圍也不在了,周教授問孫教授說,“你兒子沒來找你吧?”
“找了。”孫教授就一個兒子,當年舉報了他們夫妻,這么多年過去,看他平反了又回來痛哭流涕的說當年自己多么不容易,多么的情非得已。
若是他老婆還活著,興許他還會心軟,可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妻子病死在牛棚里的時候他的心就死了。
心里就再也沒有這個兒子。
孫教授端著茶杯一飲而盡,“他來的時候跪著求我原諒,還說給我生了個孫子,讓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他。哼。”
說著孫教授冷笑道,“當我三歲小孩呢,生了個孫子,當我稀罕呢,在我心里老林死的時候我就沒兒子了。”
孫教授和劉教授都是有脾氣的人,尤其孫教授的妻子死在下放的牛棚更讓他耿耿于懷,所以哪怕兒子苦求他也并不心軟。
孫教授看了眼陸從月說,“從月啊,我們幾個老東西就等著看你生的這個了,不管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都是我們的寶貝。”
一旁了無牽掛的周教授也點頭,“對對,我們就等著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