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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從月回屋,于麗娟幾個才莫名其妙的問,“出什么事了這么高興。”
陸從月抿唇笑道,“媽,我哥和我爸他們在山上碰到一頭下山找東西吃的野豬,他們幾個男人仗著有倆當兵的拿著兩把鐮刀把那豬給弄死了。現在大白天的不敢往家里抬,就想著等天黑了再給弄回來。他們讓從民回來報信兒,順便弄點吃的上去?!?
“野豬啊。”于麗娟頓時高興起來,“我還沒吃過野豬肉呢?!?
賀然然幾個也都很高興,這年頭肉貴,甭管家豬還是野豬那都是好東西。
劉桂花也沒單獨烙餅子,反而把前幾天蒸的饅頭熱了熱,又在饅頭里面夾了咸菜再加上一個暖水壺放背簍里了,“你路上小心點,別把暖壺磕破了?!?
陸從月說,“娘,您再把家里那把殺豬刀給放上,萬一他們有用。”
“行?!眲⒐鸹ㄓ职褮⒇i刀放上了,對陸從民囑咐了又囑咐這才讓他離開。
劉桂花臉上的笑就一直沒停過,她發現自打閨女不犯傻了之后這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
因為知道有野豬肉了,上午幾個女人吃著燉白菜都覺得不香了,大家默契的都少吃了一些,等著晚上燉野豬肉吃!
野豬肉其實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吃,但架不住這年頭啥肉都少,誰還嫌棄野豬肉還是家豬肉啊。
傍晚天擦黑的時候路上已經沒有啥人了,陸從軍他們這才從山上下來,倆當兵的抬著野豬,剩下幾個男人背柴的背柴,還有一個背簍被謝明朗背著,里頭還有好東西。
本來只是上山撿柴的沒想到會遇上這么多好東西,謝大海爺三個可高興的不得了。
得虧陸家在村子東頭,路上也沒啥人,很順利的就到家了。
擔心被隔壁聽見,野豬直接抬進雜物間由陸副營長操刀親手將野豬四分五裂的收拾了出來。
豬蹄子放一邊,大野豬頭放一邊,四條豬腿紋理清晰的給卸了下來。一頭豬收拾的干凈利落。
只是豬毛難收拾,陸從軍干脆把一塊塊的豬肉拿過去,讓謝明謙看著火燒豬毛。
好在大冬天的豬肉直接放院子里就能凍上,謝明朗找來一給閑置的水缸,直接把處理好的豬肉扔里面去了,至于豬蹄子和豬頭,當然是熬豬凍了。
謝明朗甚至覺得明天就年三十了,今天怎么也得弄出來,于是先把豬頭和豬蹄子上的毛燒干凈了,又拿菜刀使勁的刮,直到把豬毛刮的干干凈凈,這才扔到陸家大口超大號的大鐵鍋中。
八角桂皮這些大料之前謝明朗買來正好沒用,直接找塊紗布包起來扔進去,大火燒著,謝明朗指揮謝明宇,讓謝明宇看火。
謝明宇問他,“那你干什么?”
謝明朗瞪眼,“我當然還有其他工作了?!?
行吧,謝明宇廠長不敢跟他叫板,誰讓他不懂呢,然后乖乖燒火去了。
謝明朗又指手畫腳告訴他火多大,可把謝明宇煩透了。
劉桂花先讓謝明朗切了塊豬肉在屋里的炕灶上燒火做飯,“我先炒菜,等吃完飯再收拾?!?
而且收拾野豬這事兒陸從軍顯然有經驗,這么多人也用不上。
一家女人在屋里看著,賀然然小聲對周秋雨道,“這么多豬肉,三弟妹他們應該會讓咱帶一些吧?“
周秋雨沒言語,人家給就要著,不給你還能硬要嗎?真不明白二弟妹好歹也是城里人,怎么跟個打秋風的是的,眼界低的可憐。
賀然然眼睛一直盯著那豬肉,口中唾液不停的分泌,這頭野豬真的不小,怎么也得小兩百斤,去除豬毛和豬血啥的,怎么不也得有一百五六十斤?
大家都忙活著也沒人管她,陸從月打下手把饅頭熱了,就先去招呼沒事兒干的先來吃飯,吃完再換著吃。
謝明朗洗了手進來吃飯,賀然然問他,“你二哥呢?”
謝明朗:“在灶房燒火。”
賀然然頓時不高興了,“你咋不燒?!?
謝明朗看她,“要不你去燒?!?
賀然然眉頭蹙了起來沒說話,轉身拿馬扎坐下吃飯去了。
謝明朗忍不住撇嘴,這二嫂還有點意思,不過這個家里敢跟他叫板的人還沒出生呢。
劉桂花沒聽見他們的話,忙活完又一擦手去了灶房讓謝明宇進來吃飯,謝明宇笑道,“嬸兒,您先去吃,我先看著火,山上冷正好暖暖身子。”
劉桂花應了一聲進屋拿碗夾了一些菜又拿了饅頭到灶房里,“這火時不時看著就行,你仙女吃飯?!?
謝明宇頓時感動了,“謝謝嬸兒?!?
晚飯后謝明謙代替謝大海繼續燒豬毛,劉桂花過去對收拾豬肉的謝明朗說,“你把豬后腿留出來拿鹽巴腌上,等你爸媽走的時候帶上。”
謝明朗點頭,“行,不過一條后腿就夠了?!币妱⒐鸹ㄟ€要說便道,“沒事兒,我爸是干部,有特供票,他們不缺肉吃。別忘了,過了年您和大哥大嫂還得去部隊呢,到時候也得帶一些?!?
劉桂花笑,“行吧,我再問問誰家有干蘑菇啥的再倒騰點給你爸媽帶上。”
一聽這話謝明朗拍手道,“這主意好,嬸兒正好多換一點,到時候我賣包子就不用買了?!?
“行。”劉桂花說完一回頭就看見陸從月站在院子里,陸從月問,“你倆嘀咕啥呢。”
劉桂花:“沒啥,外頭冷進屋去吧?!?
謝明朗刮豬毛刮的手都酸了便讓謝明謙過來刮,他自己拿了幾個地瓜進了灶房扔灶膛里順便跟謝明宇說話去了。
估摸著地瓜熟了,謝明朗把地瓜扒出來,找個筐子全都一裝就進屋去了,謝明宇氣道,“給你看半天你居然一個也不給我留?!?
謝明朗頭都不回,“你守著灶膛不會再燒啊?!?
屋里的女人一人一個地瓜啃著,說話聊天倒是跟過年是的了。
一家人忙活到半夜,鹵的豬蹄子豬頭也熟了,香氣撲鼻,城里的大老爺們不知道咋弄,謝明朗自己動手把豬頭上的肉和豬蹄上的肉剔干凈,再把肉湯全部倒進一個大瓷盆里,一個瓷盆滿滿當當,那叫一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