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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劉大嫂尖叫一聲,劉大妮兒已經覺得生無可戀捂著臉跑屋里去了。
劉老太有些氣悶,目光又落在陸從月身上,那就讓陸從月嫁給二牛!
劉桂花憋著氣道,“從月訂親了,臘月二十八結婚。”
“退了!”劉老太拐杖搗在地上咣咣響,“給我退了,誰家的孩子能有咱家的好,我是她姥姥,我還能待她不好?”
“噗嗤。”陸從月聽著老太太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她抬頭看著劉老太,涼涼道,“您是誰啊,您說讓我退親就退親。”
劉老太三角眼瞪的老大,一張臉看起來都面目猙獰,“我是你姥姥,我養大了你娘,你娘就該聽我的話,就該孝敬我,你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給你臉讓你嫁進劉家都是給你臉面,別給臉不要臉。”
“不要臉的難道不是你嗎?”陸從月臉上表情沒變,看著她道,“我記得沒錯的話,當年我娘被您一百塊錢兩袋子糧食都賣了,你們都斷絕關系了,我娘來看看你才是給你面子,還真是把自己當盤菜了啊,也不看看您臉上的褶子,是不是也寫著德性倆字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寶貝們新年快樂呀,今天評論發紅包喲
第28章
陸從月以前性子就不好,罵人的話張嘴就來,只是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小丫頭的嘴巴更加厲害了。
劉老太頓時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指著陸從月就罵道,“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給臉不要臉了是吧。”說著就朝劉桂花道,“劉桂花你死人啊,你家丫頭這么罵你老娘你就聽著?”
劉桂花白著臉,眼里都有了淚水,“娘,我叫您一聲娘但您也不能這么作踐我的孩子啊。大哥二哥他們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他們難道就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了嗎?您罵她小娼婦,那我是啥?您又是啥?”
這么多年了,劉桂花從來沒那么硬氣的時候,她吸了吸鼻子道,“娘,我閨女不會嫁給二牛的,先不說從月已經訂親了就算沒訂親也不會嫁給二牛,二牛啥德性您不知道嗎?”
“我孫子咋了,我孫子是訂好的孩子。”劉桂花唾沫橫飛指著劉桂花道,“你到底答不答應。”
老太太的手指都快指著劉桂花鼻子了。突然一直沉默的陸從軍抬頭對上劉老太太的眼睛,“我勸你最好把手挪開。”
劉老太太一怔,被陸從軍一瞪心里竟然有些發慌,“你、你想干嘛?”
陸從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對劉桂花道,“他們什么樣的人您都看清楚了?”
劉桂花點頭。
陸從軍從兜里掏出那張發黃的紙來,“那就算算清楚吧。”
那張紙劉老太太是認識的,就算不認識字也能猜到是什么頓時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我命苦喲,自己的孩子餓著肚子給人家養孩子,養個白眼狼喲。”
陸從月給陸從民使個顏色,陸從民從后面竄出去了也沒人看見。
劉大嫂和劉二嫂因為婚事的事兒也氣不順,過來紛紛指責劉桂花,“娘對你可真沒的說了,那幾年那么困難,你都活下來了,做人不能沒良心啊。”
劉二嫂,“就是,她姑,你就算不想結親那也不用這樣啊,當初咱什么情況你也是知道,你以為娘愿意寫那文書啊,不都是給陸家給逼的。”
這會兒的功夫劉家門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陸從月拿過那包糖在門口分給看熱鬧的人,順便說了劉老太的罪行,還說劉桂花這幾年如何上門去欺負他們娘幾個。
雖然都是鄉里鄉親的,大家也都清楚劉家那點事兒,讓他們覺得也不是啥大事兒,這養恩在這擺著,怎么可能說斷了就斷了。只是原本打算開口的大娘拿了人家的糖也不好意思開口了。
又聽陸從月聲情并茂的說了這些事兒也覺得劉家做的不地道了。
劉桂花看著劉老太撒潑也忍不住蹲著哭,“我三歲來家里,可是一口飽飯都沒吃過,不到五歲上就打豬草掙工分,那時候我倆哥都八九歲了還滿大隊的竄。后來咱們逃荒,一路上我吃的最少險些餓死在路上。我記得清清楚楚你們當時都想把我賣了換糧食,好在大家都窮,拿不出糧食來買,就這樣您對我還非打即罵,我不到十歲您又讓我下地掙公分,我才十歲啊就跟著下地掙口糧啊。一家子吃飯,我只能最后一個,我永遠是家里吃的最少的,碗里的米粒都能數的清楚。”
劉桂花哭的楚楚可憐,劉老太卻瞪大眼睛尖叫,“你放屁!”
劉桂花抹抹眼淚繼續說,“我要是說一句假話,我不得好死。”她回頭看了眼門口看熱鬧的人,“這些嬸子有些也是看著我長大的,咱們大隊哪個不知道你拿我不當人看?我在劉家十三年,我干了十三年的活,我捫心自問我沒白吃過一粒米飯!”
大隊長劉發貴和曹鳳妮連同老隊長劉福也來了。
劉福對當年的事兒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嘆了口氣道,“劉家的,你家虧待了桂花啊。”
劉福快七十了,但是耳不聾眼不花,他對劉老太道,“當年咱們兩家是一個地方逃荒來的,我這么多年一直都沒說,當年桂花她親爹走的時候不還給你一百塊錢?那時候一百塊錢可是頂了天的啊。”
這事兒別說鄰居不知道,就是劉桂花自己都不知道。她那時候才三歲,原本也該能記住自己親爹叫啥自己叫啥了,偏偏她那時候磕了腦袋,對那時候的事兒也記不清楚了,根本不知道她親爹給了劉老太一百塊錢的事兒。
三十多年前的一百塊錢跟現在的一百塊錢還不一樣,那可是個大數字了。
劉老太臉上猙獰,“那時候全國到處那么亂一百塊錢怎么了,一百塊錢也養不活一個丫頭。”
陸從軍開口道,“我娘結婚的時候您親口跟我爹說,一百塊錢兩袋糧食人領走,劉家只當沒這閨女,這話您說過吧,這些也在斷絕關系的文書里寫的清清楚楚,就算您不識字老隊長也認得。”
說著他把文書遞給老隊長,劉老太蹦起來就要過來搶卻被陸從月攔住,“您可別搶啊,大隊長在這兒呢,您是不把大隊長放在眼里啊。”
大隊長瞪了劉老太一眼,“像什么樣子,想挨□□是不是?”
他一說□□,劉老太頓時嚇的往后縮了縮。這幾年雖然形勢沒以前那么嚴格了,但是每年各個公社也都有□□的計劃,目的就是為了震懾社員和知青。而趙前進和趙倩的事兒在各大隊都傳遍了,明天就要拉去□□了,劉老太不害怕才怪。
大隊長皺著眉頭道,“這都新社會了,講究人人平等,瞅瞅你們一家的德性,怎么當著解放軍的面就敢耀武揚威吆五喝六的了,這是不把組織看在眼里。”
在生產大隊這一畝三分地上,大隊長就是土皇帝,在早以前就是村長。縣官不如現管,興許說個其他人這幫人不害怕,但說大隊長沒一個敢支楞的。
劉家能鬧騰的其實就是幾個女人,劉老太的倆兒子就是慫的,老娘在前頭被掐,倆兒子也只管在后邊縮著,反正打架他們不上去,有了好處卻是他們的。
陸從軍對大隊長道,“大隊長您和老隊長都在,這事兒我們今天就做個了結。要說劉家對我娘有養育之恩,可您也該知道,我娘在劉家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簡直是泡在苦水里長大的。好不容易嫁給我爹以為能過好日子,可身體不好還得養著,為啥身體不好?還不是早年熬出來的?”
陸總軍好歹是解放軍,說出的話也讓人信服,大隊長和得了陸家糖的鄰居一聽可不是。當初劉老太叫囂著娶她閨女必須拿一百塊錢和兩袋糧食,那時候別說一百塊錢,就是十塊錢好些人家都拿不出來,但陸大栓真就頂著壓力湊齊了。誰知道娶回去還是個病秧子,說起來也是陸家倒了霉了。
而陸大栓死后劉老太又瞅著陸從軍當兵了,想方設法湊上去吸血。這幾年因為陸從月腦子不清楚被哄來不少東西,有時候回來也在村里炫耀,現如今可不就成了證據了。
而且大隊長也拿了陸家的禮和十塊錢,這會兒肯定要站在陸家這邊。
大隊長道,“這事兒村里的老人都知道。我爹當年就是證人。現在我再重申一遍,劉桂花和劉家沒有任何關系了,當年說的就清楚劉桂花嫁了人不用給劉老太養老更不用認這門親事。往后還是這樣。”
劉老太哀嚎一聲,“那我就白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