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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本來挨的就近,呼吸間甚至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陸從月竟有些緊張。
“你這是干嘛?”陸從月坐在炕上看著謝明朗越來越嚴肅的臉有些疑惑。
謝明朗抓了抓頭發,然后鄭重其事道,“我有件要緊事跟你說。”
說著似乎為了表現自己的鄭重,謝明朗坐上炕沿一把抓住陸從月的手,“真的,這件事非常要緊,你得替我保守秘密。”
男人手上溫度很高,熱烘烘的,在這樣冷的天氣里讓陸從月感到一陣溫暖,“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評論送紅包撒,粗長優先~
第20章
陸從月見過謝明朗很多面,但都不如此時這一面嚴肅,她心里甚至泛起漣漪,這個男人想要跟她說什么?是說多么喜歡她還是想問她今后什么時候結婚?
“你說。”陸從月也忍不住嚴肅了幾分,心口的位置也比以往跳動的快了些。
謝明朗可不知道陸從月這一瞬間腦子里想了多少事,他鄭重其事道,“其實,原主當初下鄉是因為他的老師。也就是我的老師和師母,當年他們被學生舉報,然后兒子兒媳不堪受辱直接吊死家中,原主不忍心便想跟著下鄉,可那時原主還沒高中畢業,他的老師便勸他好好完成學業,不要輕易下鄉。”
陸從月對原書劇情還是比較了解的,之前亂七八糟只顧著顧慮女主了,對謝明朗這邊的線倒是忽略了。
在書中的確如謝明朗所說這般,而且這兩位如今住在牛棚中的老師會在明年平反,而后再男主未來的發展中給予男主巨大的幫助,可以說男女主后續的生活離不開這陸從民兩位老師。但她還是露出驚訝的表情來,“然后呢。”
謝明朗繼續道,“然后原主就一直等到高中畢業,結果父母又不同意他下鄉,攔了半年終于自己偷偷報了名才成功下鄉。”
“這位老師和師母都曾是大學教授,老師是文學泰斗曾經是華清教授,師母則是京市美術學院教授。”謝明朗看著她道,“兩位老人都是好人,即便在原主下鄉前我就穿過來了,我也愿意遵從他的意志過來照顧老師和師母。”
陸從月點頭道,“這是應該的,做人的確該知恩圖報,咱們占了他們的身子本就是咱們占了便宜,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咱們的確該幫忙完成。”
“從月你真是深明大義的好同志,能和你處對象真是我的榮幸。”謝明朗笑瞇瞇的說著還覷著陸從月的表情,生怕她因為這句話生氣。
陸從月一直沒答應處對象呢,謝明朗雖然覺得倆人的關系算是默認了,但終歸沒過明路說透不是。
陸從月生氣倒是沒生氣,就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臉頰微紅,嗔道,“那這就是你要說的要緊事兒?”
“要緊事是給他們做身棉衣棉褲。”謝明朗拍了拍那些布料,說,“他們住的牛棚本來就簡陋四處透風,他們身體又不好,這些年在鄉下實在受罪,去年我好歹給弄了一床棉被過來,今年說啥也得給把棉衣做了。只是這年頭啥都缺,只這些布和棉花也是我攢了很久的票才湊夠的了。”
陸從月被她說的有些感動,便點頭道,“你放心,只要三天我都能做好,到時候你過來拿就是。”
“從月你真好。”謝明朗趁著說話就想去抓陸從月的手,陸從月抽了抽沒抽動,氣惱道,“像什么話,松開。”
謝明朗知道她骨子里還帶著上輩子那些教條不免有些遺憾,他感慨道,“真希望能快點結婚啊。”
陸從月直接推他,“出去。”
“不出去。”謝明朗看她害羞還覺得新鮮,越發想逗弄她,而且好不容易得了單獨相處的機會樂意走的才是傻子。
陸從月索性不去管他,低頭將他拿來的布料和棉花整理妥當,可低著頭是看不見臉了,微紅的耳垂卻暴露在謝明朗眼前。
陸從月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長的好看,杏眼瞪著你的時候只覺得有一汪水在里面蕩著水波,能讓人深陷其中又不覺得怪異。而且這一世的陸從月本就不是個干活的,皮膚白皙細嫩,平日瑩潤的耳垂泛著紅暈,竟看的謝明朗口干舌燥。
他微微別開眼睛咳了一聲,“這些布料我專門找地方搓了搓看起來舊一些不然太打眼了。”
“嗯。”陸從月了解這個社會的殘酷,明明是該受人尊重的文化人,卻成了臭老九。她其實是不能理解的。
謝明朗忍不住又把目光移了回來,然后說,“從月,你有沒有想過考大學?”
“考大學?”陸從月終于抬頭,滿眼的驚訝,她想了想才想起來原書中是有考大學這件事的,而且這考大學不光男人可以考女人也可以考。
謝明朗點頭,“對,考大學,我們一起考吧。”
陸從月覺得沒興趣又把頭低了下去,“沒興趣。”
“怎么能沒興趣呢?”謝明朗有些著急,“上大學可以我們可以一起學習,一起在校園里閑聊談論未來的事,這不好嗎?”
陸從月頭也不回,“不好。”
謝明朗備受打擊,他其實幻想了很多次兩人一起在校園里的生活。可沒想到陸從月居然說不好,不想?
陸從月突然一怔,抬頭看他,“你怎么知道會有高考的?”
謝明朗理所當然道,“我為什么不知道啊。”
“那你還知道什么?”陸從月之前想當然的只認為謝明朗只是個穿越者,卻不是和她一樣穿書知道他們生活在一本書里是其中的一員,那謝明朗怎么知道的?“
謝明朗怔了怔,“當然就……”他突然皺了皺眉,“對啊,我為什么會知道。”
“那你還知道什么?”陸從月看著謝明朗又問了一遍,覺得他的表情并不作假,難道還真有這樣的操作?
陸從月要是不問,謝明朗恐怕自己也不會想這個問題,就像是他本就該知道一樣,陸從月問了,他突然也答不上來為什么會知道。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但我就是知道。而且我還知道老師他們會平反,未來的日子不管農村還是城市都會越來越好。”謝明朗說的時候眼睛越來越亮,“而且在未來男女平等,會有我們想不到的東西被創造出來,未來是個非常美好的世界。”
陸從月嗯了一聲打量著他,“那關于你自己的未來呢,你能知道嗎?”
謝明朗搖頭,“人都是不確定個體想法隨時都在變化,現在哪能知道以后怎么樣。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你不邁出去一步永遠不知道岔路口在哪,路又通往哪里。對不對?”
陸從月確認了自己想確認的事又把頭低了下去,聽他這么說便想都沒想就點頭,“你說的對。”
“既然我說的對,為什么不試試參加高考?”謝明朗說,“據我所知,以前的陸從月也是上了兩年高中的,參加高考完全沒問題。”
陸從月上一世給嫡母和姐妹們挖了無數個坑,沒想到穿越到這里反而被謝明朗挖坑埋了,難道是這里日子太舒坦了讓她失去了警惕性?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陸從月也沒說話,探身從炕柜里翻出原主以前用過的課本,又拿出紙筆照著書上的字寫,埋頭寫了一會兒她把紙和課本遞給謝明朗,“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