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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走著,直到汪思聰?shù)念^燈熄滅,他才停住了腳步。我伸手擰開了自己的頭燈,看著前面黑漆漆的地方,心里涌上了一陣恐懼。趙景騰走了上來對大家說:“我這里依然接不到信號,誰可以判斷一下我們走的方向?”趙景飛懶洋洋地說:“我們已經(jīng)回到中國境內(nèi)了,并且一直朝著我們的住處走。”阿爾布也開了口說:“我們在高黎貢山了,這個方向沒有錯。”趙景騰看了一眼趙景飛問道:“計算一下我們大約到了什么地方?”趙景飛歪著頭想了一下說:“依照我們的速度,我感覺我們已經(jīng)走了進山的三分之二的路。”趙景騰點了一下頭,對大家說:“我們原地休息,各自吃一些食物吧。漢斯你負責放哨。”大家一聽說可以休息,都一屁股原地坐了下來。經(jīng)過了水下的一陣折騰,有背包的人只剩下了趙景飛和汪思聰。他們倆打開了背包,拿出了壓縮餅干給大家分了一下。又把水壺里的水每人分喝了一口。趙景騰看了一眼大家,問道:“還有多少食物?”汪思聰說:“還可以吃一次,但是沒有水了。”他又問道:“我們還有多少時間?”趙景飛撇了一下嘴說:“要是我還有很久,要是你們,那就最好快點,不然都是麻煩,給大家6小時吧。”李博士抱怨的聲音傳了過來:“上帝,怎么又是一個6小時。”羅爾夫說道:“這是最佳的時間段,余下的時間就是被動等死,我們沒有吃的、喝的、沒有光源,我們什么也做不了。”趙景騰打斷了他的說話:“沒問題,我們會出去。大家起來吧,我們爭取快點。”趙景騰越過了我和汪思聰走到了隊伍前面,他的步子很大,我一路都是被汪思聰拖著在小跑,可是我不敢說累,更不敢喊停,我知道大家來這里都是為了要幫助我。可是那種來自機體的本能已經(jīng)讓我沒有了能力,我再也抬不起腿了,只覺得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只覺得自己被一個人背在了背上。我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我好了,放我下來。”那個人楞了一下,停住了腳步,一道亮光也隨即照了過來。我瞇著眼睛躲避著這道光線,在光線中我看清楚了背我的人是趙景騰。我對他點了一下頭算是道謝。李博士走了過來,伸手號了一下我的脈搏,又看了一下我的眼睛說:“她沒問題,就是太疲憊了。”趙景騰伸手又將我背到了背上,對大家說:“我們還有半小時光源,我們必須走。”說完,起身背著我就開始向前走去。我就這樣一直迷迷糊糊地趴在他的背上,也不知又走了多久,趙景騰突然停住了腳步,我睜開眼睛順著他看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團漆黑,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后面的趙景飛已經(jīng)跟了過來低聲問道:“沒路了?”“嗯。”趙景騰只是應(yīng)了一聲。我伏在他的背上,他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只覺得心里一慌,心瞬間跳到了嗓子眼。后面的人這時也跟了上來,汪思聰從趙景騰的背上將我抱了下來,將我放在了地上,他取下了背包墊在了我的頭下。這時,李蓮已經(jīng)走過來坐到了我的身邊。汪思聰皺著眉頭說:“回去也沒有機會了。別著急,看看還有什么辦法。”
他拿出了一個手電筒,又往前走了過去,可是沒幾步,他就轉(zhuǎn)身走了回來。這是一個四方形的巖洞,洞穴很寬敞,可是洞里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任何可以通過的跡象。大家都圍坐過來,借著趙景騰那一盞微弱的頭燈我看到每個人的神情都很凝重。阿爾布開口對我說到:“小姐,不知道我們是否可以出去了,我有個問題想問您一下。”我點了一下頭,他說道:“您身上是什么香氣?”我愣住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他怎么問我這個問題。他對我笑了一下說:“是我的女兒希望知道,就是帶你進山的人。”我一下子明白了,那個用纖細的手拉著我的女孩,就是他的女兒。我回想了一下說:“這應(yīng)該是蘭蔻的奇跡香水的味道。”我看了一眼汪思聰回想著在出發(fā)前他拿著香水對我一陣狂噴的情景。阿爾布說了聲:“謝謝。”大家又陷入了沉默,可是我知道這次的沉默里有一種死亡的味道。
就在這時,李想發(fā)出了一聲“咦”的聲音。我們都看著他,只見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面的石壁。趙景騰站了起來,走到巖壁邊,伸手摸了起來。摸了一會,他對趙景飛說:“你來看看是否有機會?”趙景飛也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石壁,石壁傳來了空空的聲音。這個聲音在黑暗的地下讓每個人都聽得十分清楚。李博士喊道:“這個是空的。”趙景飛已經(jīng)將背包里的工兵鏟掏了出來,走到了墻壁前開始用力地敲打起來。只是幾下,就聽見有石頭裂開的聲音,羅爾夫上去接過了鏟子,又用力地鑿了下去。就這樣,幾個男子輪著砸著。沒過多久,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臉盆大的窟窿。趙景飛讓大家躲到了一邊,拿著頭燈探身到了洞外,一分鐘后,他身子一縮,回到了洞穴中,只見他一臉的喜色說:“可以出去了,我們在一口井里。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還好有星星。我先上去,之后用繩索將你們帶上去。”聽到他這樣一說,我們幾個人差點跳起來。趙景騰對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趙景飛帶上了繩索,一縮身子鉆出了那個窟窿。阿爾布隨即也將半個身子探出了那個窟窿。沒過幾分鐘,阿爾布就拉著一截繩子回到了洞里,趙景騰還是示意他先上去,之后就是剩下的幾個人魚貫地被拉了上去。
我被繩子拉到了井上,腳剛一踩到地,眼淚就奔了出來,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下呆了多久,但是那種九死一生的感覺,我知道自己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了。不知過了多久,李蓮溫柔的聲音傳來:“夫人,都安全了,您放心吧。”被她這么一說,我反倒不好意思,摸了一下眼淚,這才仔細打量起四周的環(huán)境,這一看不要緊,我驚奇地發(fā)現(xiàn),我們竟然回到了高黎貢山下的老宅里,這口井,就是第二座院子里的那口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