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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汪思聰出乎意料的出現在了我的病房中。他一身高爾夫球服,應該是剛打完球就直接來了的原因。他坐在餐桌對面,直勾勾地看著我,一言不發。根據他一貫的行為,我早就對他的任何舉動都不再意外了。我慢騰騰地吃著自己面前的營養餐,汪思聰就這樣一直看著我直到我放下了餐具。他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對李蓮說:“你出去吧,有事情我會叫你。”李蓮點頭退出,并帶上了房門。汪思聰看著我問道:“你的法語很好呀。”我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不知道我會法語嗎?”他皺著眉頭說:“不明物質是什么?為什么之前沒有人和我說過。”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汪思聰雖然只是說了兩句話,我已經知道,李蓮應該已經和他匯報了我今天的全部行蹤了,看來汪思聰的領導力不容小覷。我站起身,伸了一下懶腰說:“我累了,你也去忙吧。”他看了我一眼,臉上突然閃過了一絲狡詐的笑,他起身走到我的身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我說:“以前我是低估了你的魅力了,今天我發現原來汪太太真的不是一般的美。”說完這句話,他伸手將我往他懷中拉去。我嚇得一驚,伸手推了他一把,他身體一晃,差點摔倒。“汪太太,你是要謀殺親夫嗎?”他穩住了身體,伸出雙手,做出了投降的樣子,自己退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我看著他的舉動,心里竄出了一股無名之火:“汪思聰,你太過分了,我只是你名義上的太太,我們只是假結婚,請你放尊重點。”他看著我,皺了一下眉頭問道:“王黛墨,你害怕嗎?”我愣了一下,反問道:“你說什么?”他又重重的重復了一遍:“王黛墨,你害怕嗎?”我一臉迷茫的問道:“我害怕?我怕什么呢?”“你對不明物質怎么看?”他盯著我的臉看著。我想了一下,聳了聳肩:“不明物質,就是不明物質。我有什么好想的,要是有什么問題,我父母會和我說。”汪思聰張著嘴可是沒有說出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站起身,走到了門口,一邊打開門,一邊說道:“我對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向你道歉,雖然我只是位掛名丈夫,但是我會找最好的醫生幫助你,今晚開始我會在外面這間房陪著你,不會再消失了。”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
對于他提出的問題,其實,我已經想了一天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不明物質”意味著什么?難道我得了血癌?可是,我已經查了所有的網絡詞條,關于血液病,沒有一條寫著是“不明物質”。
這一夜我基本沒有睡去,我可以清晰地聽到汪思聰一直在打電話,雖然聽不清具體在說什么,但是他的情緒波動很大,那已經不是在講電話,應該說是在罵人。我本想提醒他注意一下,可是想了一下,也許是自己失眠才會聽到很多聲音,就忍住了。好在,天亮的時候,汪思聰那邊也沒了聲音,我也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博士的醫療團隊準時出現在了我的病房,我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剛要開口說話,汪思聰已經走了進來問道:“李博士,我太太身體里的不明物質是什么,您可以仔細的說一下嗎?”李博士聽到汪思聰的話,瞬間一愣,可隨即就恢復了鎮定,看著他說:“您已經說了,那是一種不明物質,我也是這樣界定的呀。”“這對我太太的健康有什么影響?”李博士看了一下我,又看了一下汪思聰說道:“我這里與王小姐監護人有書面協議,在沒有得到他們書面批準的時候不與任何人討論王小姐的病情,對不起了。”說完,他帶著護士繞過了門口的汪思聰走出了病房。汪思聰的臉變得一陣白一陣青,他看著李博士消失在了視線里,才緩緩地轉過了身,伸手嘭的一聲關上了病房門。他盯了我半天才開了口:“今天我會和你父母好好的談一下,現在我才是你的家人,憑什么我都不知道你的身體狀況,還有,他們為什么要隱瞞我?”他一邊說,一邊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只是幾秒鐘,對方就接聽了電話。“父親,我需要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王黛墨是否得了什么病?”電話那一端沉默了半晌,只聽汪思聰說道:“好的,我等您們來。”他掛了電話,長出了一口氣說:“我要用一下你的衛生間和更衣室,一會他們幾個老人過來,你也起來收拾一下。”我看著他一臉的嚴肅,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快速地點了一下頭。
直到上午十點,四位老人才一起出現在了病房里。汪思聰讓助理們都離開了病房才開始說話。“我和可可已經結婚,我是他的丈夫,我有權利知道她怎么了,我請您們給我個交待。”四位老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汪思聰看著汪伯父又問道:“怎么,有什么不能說的嗎?”汪伯父看著他,又看了一下父親,父親站了起來,走到了汪思聰身旁說:“這件事情還是我來說吧。”汪思聰對父親點了一下頭,搬了一把椅子請父親坐下,自己又走到我的病床前,挨著我坐了下來。父親低著頭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可可血液里有一種物質,以前醫生都沒有見過,目前看只是對她的記憶系統有一定的影響,也可能人會暈倒,但是對其他器官、組織并沒有發現影響。醫生不敢輕易用藥,已經組織了全球的實驗室在分析這是什么。這就是我們目前知道的全部。”我聽完父親的陳述,竟然開始迷惑了,眼睛在幾位老人的臉上掃視著,張了幾次嘴又閉上了,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汪思聰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手說:“聽到了吧,沒有事情,你可以放心了。”他轉過頭對四位老人說:“父親、母親,我有個建議,我帶可可去度蜜月,既然沒有辦法查明白是什么,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影響,那就讓他們查吧。這也不是我們住在醫院就可以解決的事情。”汪伯父看了一眼父親回道:“我同意,你們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帶上幾個人,有什么事情就及時回來,現在也方便,飛機飛一下就回來了。”我剛在心里暗暗喝彩,就聽母親說道:“我不同意。可可以前暈倒過幾次,還有她上次車禍可是在沒有任何病癥的情況下,昏迷了三天。我就這一個女兒,我不同意離開醫院。”汪伯母一聽母親這樣說,馬上也點頭附和道:“出院是個大事,我們要慎重。”汪思聰站起了身,他拉著我的手說:“這是我們的家事了,我聽可可的意見,對不起,你們無權干涉我們夫妻的私事。”汪思聰這一舉動讓我很意外,我被他從床上拉了下來,站在了地上,屋里的人都看向了我。我望了一眼汪思聰,又看了一下幾位老人,心一橫,說道:“我們去度蜜月,有什么意外,我自己承擔后果。”父親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母親卻已經竄到了我的身邊,一把將我拉倒自己身邊厲聲喝道:“你病傻了,不要命了?這個時候了,你鬧什么鬧,你還是個孩子。”我看著母親焦急的目光緩緩地說:“我已經結婚了,這就證明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汪思聰說的對,這是我們的家事,幾位老人請回吧,我們倆會自己處理好。”被我下了逐客令,汪伯父和汪伯母的臉已經綠了,他們看了一眼汪思聰,又看了一下我,站起身,對著我的父母說道:“親家,我們回吧,這是他們夫妻的事情了,我們在這里只能礙眼了。”父親站起了身,走到了我的身邊拉住了母親的手說:“走吧,我們回去再說。”父親對汪思聰點了點頭說:“那就拜托賢婿照顧她了。”
送走了四位老人,我看了一眼汪思聰問道:“你什么意思?我們度蜜月是否就可以離婚了?”他瞪了我一眼:“你想干什么,你爸剛才已經拜托我要照顧你,我也答應了,我是那樣出爾反爾的人嗎?”我一臉迷茫地看著他,“你什么意思,我們說好的是假結婚,你別忘了協議。”汪思聰看了我一眼說:“我不會忘了協議,可是我也不想你有意外。我想帶你去美國的醫院好好檢查一下,我希望你健康的自由生活。”
接下來的幾天,汪思聰一直在安排人接洽各類的醫院,可是就在我們決定出院的前一天,趙家的兩兄弟出現在了我病房門口,而和他們一同來的還有李博士。汪思聰警覺地看著趙景飛,趙景飛并不說話,只是關切地看著我。一旁的李博士先開了口:“汪先生,這兩位趙先生有很重要的資料需要和您們商討,我覺得對王小姐的病情很有幫助,不知道您們是否愿意聽一下他們的資料。”汪思聰看了一下我,吩咐了一下李想,將他們三人讓到了會客室,李想已經準備好了茶點,在我們分別坐下后,李想退出了會客室。
趙景騰伸手從隨身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疊資料,最上面的是一張德文的分析報告,在這疊資料里還有很多照片。趙景騰將報告遞給了汪思聰,汪思聰看了一眼上面的德文,聳了一下肩說:“我看不懂,你直接說吧。”
這是一份德國某醫學實驗室的報告,報告對我血液中的物質給出了判斷,報告認為,我血液中的“不明物質”是一種人工合成的物質,這類物質他們將他定名為“****”,這類物質對人的大腦中樞神經會起到刺激作用,如果配合必要的催化劑,可以讓人快速地愛上一個人,或者說“至死不渝”。但是這是一種早就消失的人工合成劑,他們機構是在一具千年干尸的身體里采集到過這類物質。后來根據在干尸墓里面的一些龜殼上的文字和墓里碑文推斷,墓里的人是一位女祭司,她擁有超凡的能力,她可以給人種下“****”,并且可以控制住這類“****”。我聽了趙景騰的敘述,心里充滿了疑惑,我生下來到長大,就沒接觸過什么外界,誰會給我身上下“****”呢?我看著李博士,指了指那些資料問道:“您是科學家,您也同意他們的報告?”李博士一臉嚴肅地說:“這就是實驗室對比樣本給出的結論。為了更可信,趙景騰先生帶著我和醫療團隊對樣本又做了一次比對,并全程記錄了實驗過程。”我驚訝地看著趙景騰問道:“您是一位醫生?”他看著我搖了搖頭,輕聲說:“可可,我是一位畫家,可是為了你我愿意是任何職業。抱歉,這么久我才找了這個物質的答案。”雖然我并不認識他,但是看他一臉誠懇,我也心存感激。我對他笑了一下說:“趙先生,謝謝您,我們非親非故,您這樣對我,我真是不知何以回報。”趙景騰看了一眼趙景飛,對我說道:“其實,我們早就認識了,我是你的故人。”汪思聰打斷了他的話:“有什么辦法可以化解這個物質嗎?”趙景騰沉默了一會,把手里的照片遞給了汪思聰。
汪思聰一張一張的看著照片,那是一些風景照,和一具干尸的照片,照片一看就是翻拍的,整體非常的模糊。汪思聰舉著照片問道:“這是什么意思,這里并沒有藥方或是什么咒語吧?”一直沉默的趙景飛突然開了口:“照片上沒有答案,但是我們可以去找答案。”“什么意思?”汪思聰問道。趙景飛指了一下那個照片說:“這里我們已經找到了,是騰沖的高麗貢山,那里就是當年遠征軍走過的野人山,這座古墓就在那里。”汪思聰看了一眼身邊的我說道:“只要有一線機會我也會去那里找一下,趙景飛,什么時候動身,算上我一個。”趙景騰看了一下汪思聰說:“那里也許有很多不明物質,會讓人九死一生,你真的要去?”汪思聰冷笑了一聲,“這個女人是我的老婆,我怎么會不去呢?”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計劃,我看著在座的四個男人,突然站了起來說道:“這是我的事,我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