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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趙景騰身上傳來的溫暖,我一直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而這種熟悉感讓我變得心慌意亂,一方面,我真的喜歡他溫暖的懷抱,一方面,我對于自己喜歡他的懷抱感到羞愧。男女授受不親,可我為什么會對他的懷抱產生了貪婪的懷念,這種感覺像是本能,可是又像是一種習慣。他與我到底有什么樣的關聯呢?那副《夢魘》中真的存在與我有關的事情嗎?
我胡思亂想著,可是福伯和張嬸卻麻利地將我放在了醫療室的治療床上,開始了他們的診治。這是一張奇怪的治療床,我躺上去之后就覺得手腕和腳腕分別被一個環形的圈扣住了,這讓我有了一種被禁錮的感覺,我抬起頭看著張嬸,她對我笑了一下說:“王小姐您只要放松就好,只是一些常規的檢查,您不會有任何不愉快的感覺。您也可以先睡一下,一會就有結果了。”我看著她慈愛的眼睛,點了一下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隨即就進入到了睡夢中。我隱約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了房間,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了睡衣,我看著坐在床邊的張嬸,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張嬸見我醒來,馬上給我遞上了一杯水,我就著她的手,用吸管喝了幾口水,之后又躺回枕頭上,看著張嬸等她說話。張嬸看著我的表情,不覺笑了一下說:“怎么這么嚴肅,你身體無大礙,我分析了一下,可能是最近你休息的不好,誘發了你的暈倒。今天開始,你要好好休息,多吃一些東西,應該很快就會康復。”我聽了張嬸的話,讓我一直懸著的心緩緩地恢復了平靜。“幾點了,我睡了多久?”“你只是睡了30分鐘,今天我建議你就不要出門了,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就會徹底的恢復正常了。”我點了一下頭,可是內心還是按捺不住的問出了一句“景騰他在哪里?”張嬸看了我一下說:“他回房間了,我讓他休息一下,他睡的可比你還少。”我點了點頭,看著張嬸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心里已經羞愧的無地自容了,我怎么會問出“景騰在哪里。”唉,這樣的話我應該放在心里才對呀。我和景騰才認識了多久,為什么他給我的感覺似乎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久到了近乎于我們早就擁有了彼此。阿爾法的聲音響起“女主人,主人問可以和您通話嗎?”是趙景飛要和我通話,他不是要處理很棘手的問題嗎?我說了一句“請接進來吧。”我看著窗子的顏色變暗,隨即,趙景飛出現在了畫面中“可可,你還好嗎?我聽說你暈倒了兩次,你怎么了,我好擔心你。”“怎么了,你看到了,我不是好好的嗎?”看著一臉急切的趙景飛,我的心里有說不出的溫暖。“你不是有會議嗎,忙完了嗎?”“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了,我現在還在公司,可可,你想吃什么,我回去后馬上安排給你,你等我,你先休息一會。”他看到我已經在床上休息,似乎很滿意,臉色已經緩和了大半。“可可,我不說了,一會就回去陪你。”我點了一下頭,就閉上了眼睛。我知道,如果我不結束這次談話,這就會變成一次永不結束的交流。過了幾分鐘我聽見阿爾法說“女主人已經休息了,主人是否可以切斷畫面?”隨后,房間回復了安靜。我又聽了一會,在確定連接已經斷開后,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安靜的房間,心里開始琢磨起自己為什么會暈倒。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無法集中精力,一陣困意將我瞬間帶入到了沉睡中。
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大黑,我簡單的洗漱后換了衣服去了餐廳。餐廳里彌漫著陣陣的香氣,這種食物的香氣讓我想起今天自己并沒有吃什么東西,只是在睡覺。趙家的兩兄弟都沒有在餐廳,只有福伯一個人站在餐廳的門口,他見我過來,馬上迎了上來,“王小姐好些了吧,我這就通報少爺們,您請先坐一下。”他為我拉開了中間的椅子,我順勢坐好。今日晚餐是西餐,桌上已經擺好了4份開胃小菜,各色剛出爐的面包被分成了兩份,分別放在餐桌的兩側,我剛才聞到的就是面包的麥香。福伯給我倒了一杯熱茶,他微笑著說:“您一天只吃了一點東西,先喝點茶,今晚就不要喝酒了。”我點了點頭,隨即覺得自己的臉泛起了緋紅。以前在家里,我是一個滴酒不沾的乖乖女,可是自從住進了趙家,我已經變成了酒鬼,每天都在和他們倆喝著紅酒,而昨日自己出現的失憶和暈倒都可以算作是酒精在搗亂。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靜靜地聽著樓梯那邊的聲音,只是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就聽見樓梯方向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趙家兩兄弟一前一后的出現在了餐廳。他們自覺地坐在了我兩側的位子上,都看著我,似乎我哪里不對似的。我被他們倆看的有點心慌,笑了一下說“怎么,不認識我了嗎?”趙景騰說:“看你氣色好了很多,放心了。”趙景飛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說:“以后可不能這樣嚇我,哪里不舒服就告訴我,我以后爭取都不出門,我會一直陪著你。”
對于趙景飛這樣深切的表白放在往日我會笑笑就算了。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用眼睛偷偷的瞄了一下趙景騰,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我的心里突然一陣慌亂,我用力抽出被趙景飛拉著的手說:“景飛,謝謝您關心我,我真的沒有什么不妥,你以后不要總是這樣拉我的手,我很緊張。”趙景飛并沒有注意我臉上神情的變化,他還是一臉緊張的看著我說:“你說怎樣就怎樣,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先吃東西。”我點了點頭,伸手取了一個罌粟籽面包掰成了小塊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著。福伯已經給我們每人都端上了一份湯,湯是張嬸最擅長的鮑魚老鴨湯,只是上桌的時候要把那些食材撇出去,只留下已經過濾的很清澈的湯,湯中漂著幾瓣茉莉花的花瓣,看著清單,聞起來有著陣陣的清香。我喝了幾口湯,就覺得自己已經吃飽了,我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將盛湯的盅往里推了一下。趙景騰似乎一直在觀察著我的反應,他輕聲說:”不可以只吃那么一點點,你要多吃點東西。”他轉過身對福伯說:“今天主菜有什么?”“有菲力牛排、炸羊排、烤鴨胸、龍蝦、鱈魚,還準備了甜品是杏仁豆腐。”趙景騰想了一下說:“給她來份牛排,我幫她切好,杏仁豆腐現在先給她一份。”福伯點頭退了出處,只是一會的功夫,牛排就端了上來,趙景騰幫我將牛排切成了小塊,放在了我的盤子里,對于他的示好,我有種天然的喜愛,我竟然欣然接受牛排,并一塊一塊的吃了下去。看我在吃東西,趙景飛也來了將自己切好的牛排送到了我的盤子里。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可是我沒有吃他給我的牛排,只是將趙景騰給我切好的牛排吃了個干凈。我對趙景騰投去了一個微笑,趙景騰看著我說:“以后都要這樣,自己身體單薄更要好好的吃東西。”這句話一出口,我整個人竟然一陣恍惚,這句話我在哪里聽過呀,這個聲音,這樣關切的語調,似乎連空氣中的味道我都聞到過。我晃了一下頭,我對這幾日自己頻繁出現的幻覺感到不解,難道我對趙景騰產生了特別的感覺?為什么對于他的一切我都是那么熟悉,對于他的懷抱我又開始了渴望。我的臉又是一紅,不自然的,拿眼睛偷偷地看了一下趙景飛,趙景飛對我的好,絕對不比趙景騰少,有時候我甚至可以強烈地感受到趙景飛對我的愛已經達到了傾城的狂熱。
人生來就擅長與自己執拗,我也沒能避免這個俗套,我一邊在心里祈禱自己千萬別愛上趙家任何一個人,一邊卻又在心里暗自的期待著趙景騰那個懷抱。對于趙景飛我已經開始有了清晰地判斷,如果讓他與趙景騰相比,我的心里只會選擇趙景騰。當我對趙家的兩兄弟有了這樣的界定之后,我開始痛恨起自己,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可恥的“****”,我已經有了婚約,可是我竟然在這里又愛上了一個男子。我的心里在吶喊“汪思聰,你那么討厭我為什么就不能放開我,還我自由,那個該死的婚約為什么要存在?”
那日晚餐后我和福伯交代了一下,自己這幾日希望單獨在房間用餐,同時也不想見到他們兩個,希望福伯可以幫我。福伯眼里閃過一絲疑惑,可是他還是答應了我的請求。接下來的一周,我都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每天都是在看書,可看的最多都是那些和宿命有關的“穿越小說”對于我突然出現這樣的書品,我真的汗顏,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就有了這樣的念頭,也許這些書里并不一定是虛構的橋段,也許這里面真的有人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呀。我將“起點女性網”里的小說翻看了很多,可是都沒有什么特別的線索可以給我一些啟發,直到我看到一本小說《半魂傳》才開始捋出了一些線索,這個故事開篇就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被這種“半魂人”的線索吸引了。可惜,那本書只出了10回就沒有再更新,我在網上到處搜索作者“嵐陵王”也再沒發現他寫的文字。我多少有些遺憾,可是我開始刻意去找那些可能與“半魂人”傳說有關的記錄開始閱讀。
互聯網上有海量的內容,我竟然發現了很多有關轉世人的介紹。轉世人都帶著前世的記憶,他們可以清楚地告訴別人自己以前是誰,住在哪里,父母都叫什么名字,他們怎么死的,但是他們都有一個盲點,就是沒有人會說出自己為什么轉世,又為什么轉到了這個地方。幾天下來,我已經精疲力盡,我開始相信轉世可能存在,可是關于人為什么會轉世,以及為什么轉世的人會再次重逢,我卻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不知道趙家的兄弟被福伯用了什么法器給鎮住了,總之,他們除了請阿爾法帶話、請張嬸為我送來鮮花美食以外,他們真的沒有出現過。但我可以感覺到他們就在這座房子里沒有離開過。也許是對趙景騰的思念,一周后,我結束了閉關,自己準時出現在了餐廳。趙家的兩兄弟沒有問我這一周都做了什么,只是很熱情地歡迎了我的出現。
趙景飛給了我一個擁抱,這個擁抱差點讓我窒息,趙景騰則是過來拉著我的手,給我送上了一個吻手禮。在他的嘴唇碰觸到我皮膚的一剎那間,我渾身如同被電流擊過一樣,瞬間打了一個哆嗦,這個唇為什么那么熟悉,他柔軟,充滿了熱度,他滋潤,充滿的深情。我不自覺得抬起了頭愣愣地看著他發呆,他的吻只在我的手背上停留了一下,就結束了。他揚起臉露出潔白的牙齒對我笑了一下,那小麥的膚色加上那熟悉的笑容讓我瞬間被釘在當下。他的吻結束了,可是手也自然地拉住了我的手,將我帶到了餐桌前,并服侍我坐下。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任由他擺布,竟然忘了自己身處何地。福伯的一句詢問才將我帶回到了餐廳“王小姐,你要喝點什么?”被福伯這樣一問,我的臉騰地紅了起來,我急速地收回了看著趙景騰的目光,低下了頭,小聲的說:“我喝咖啡吧。”福伯給我倒了咖啡端了過來,我道了謝,低著頭吃著早餐。趙景飛早就按捺不住他的狂喜,他又一次拉上了我的手說:“吃完飯我帶你去外面玩,我們去爬山吧。”我抬頭看了一下趙景騰又看了一下趙景飛,點了一下頭。可我在心里已經暗暗地下了決心,我今天要和趙景飛說清楚,我不可能愛上他,他是我的恩人,我不可以讓他一直為我付出,我要讓他明白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