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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悠長的日子過的緩慢而又充滿詩意,我在趙景飛的家里住著,擔任著助理的閑職,每日里讀著“阿爾法”給我準備的各類資料樂此不疲,夜幕降臨,趙景飛都會準時在餐廳出現和我共進晚餐,之后就是電影、聊天和紅酒。沒有變化,但是充滿了歡聲笑語,我是老宅中以老派思想教養出的女子,慢生活是我最適應的模式,如今日生活似乎又讓我找到了老宅里是活的熟悉,我如魚得水,過得開心愜意。
趙景飛讓我見識了電影神奇的演藝,從《辛德勒名單》到《諜影重重》一直到《藝妓回憶錄》,我在歷史中不斷地穿梭,看著悲歡離合品著歷史的沉重,我不知道這些是否真實存在,但是我懂得,藝術來源于生活卻高于生活的道理。
一個如往常一樣的夜晚平靜的開始了,我們一起看了《了不起的蓋茨比》。電影結束,趙景飛贊嘆著萊昂納多的演技并滔滔不絕的講著“小李子”膾炙人口的50多段戀情,可是我的心里卻是心事重重。我回憶著這個二十幾世紀初的蓋茨比,為了他要一廂情愿的愛著?他不愿看清楚“黛西”的真面目,直到被“黛西”要了一條命。死后也許還在相信他的“黛西”只是因為貧窮才不得以嫁與他人。我感慨實事的殘酷,更心酸蓋斯比的遇人不淑。為什么天下的人寧愿相信假的溫情,也不肯自我揭開丑陋的面紗呢?我在心里開始哭泣,我哭泣那個蓋茨比的愚癡。趙景飛的酒杯里永遠是有著美酒,他的嘴里永遠是有著理由,我心煩意亂不想和他說太多的閑話。默默的喝完了杯中的酒,對他笑了一下說“景飛,我看了一天的資料,累了,今晚我很愉快,我先告辭了。”不等他說,我已經兩步并作一步,逃也似的離開了客廳回到了房間,我將自己鎖在了房間里,不停地喘著粗氣。我真是不能理解,蓋茨比將一生所有的愛都奉獻出來,為什么他換不到一份真心?“黛西”一個并無姿色的女子,在得到了蓋茨比最純潔的愛之后,她為什么用猥瑣的假意去回應?“蓋斯比真的就是看不出那是一個毒藥一樣的女子嗎?”
我這些天看了太多的關于人性的黑暗的描寫,我只會用瞠目結舌去描述我的感受,我原來活著的世界呀,為什么連半點塵埃都不肯讓我看過。我開始理解起父母的深情,也許我愚笨的腦袋真的無法消化掉這么多的污穢濁物。我胡亂的洗了澡換了睡衣就倒在了床上。離家這么久了,我第一次開始思考我將要去哪里。
輾轉反側的一夜總是漫長而讓人神傷,我就是這樣發呆,直至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我沒有再繼續躺著的勇氣了,我需要好好的規劃一下自己的未來。我翻出了自身的小背包,里面兩套衣服還是整齊的裝在里面,134.5的人民幣被整齊的放在了背包的夾層里。在背包的側兜里,我翻出了一條手鏈,是準丈夫送我的禮物。真是沒想到我竟然會將這個勞什子帶在了身上。背包里已經見底,我知道,我自己的全部家私就是這些了。如果無形資產可以算上的話,那我還有一位anna姐,可惜她現在不再北京了,她對于我只能是遙不可及的依靠。我嘆了口氣將衣服收好,將那條手鏈順手戴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管它是誰送的物件,如今的我已經重生了,我在也不會懼怕任何人的傷害。望著這個上面鑲嵌著一顆粉色寶石的手鏈,心里開始嘀咕,還好自己也是不喜歡這位準丈夫的,看他送的禮物,只是一顆指甲大的寶石,還不如趙景飛初次請我吃飯時那雙鞋子上水鉆閃亮。更別說數量了。
每當會想那句在耳畔響起的“王可可”,我就有了一種作嘔的郁悶,我憤恨汪思聰虐心的訓狗把戲,我真的在他心里就是一直狗嗎?我狠狠的下了決心,定要好好地工作,一定要成為一個自食其力的人。
早餐我沒有去吃,因為我不想和趙景飛碰面,我直到10點才磨蹭著出了房間,反復的觀望了半天,在確定沒有人之后才溜進了客廳,我已經沒有了吃飯的心,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賺錢的機會。我清了清嗓子說“阿爾法,今日的股票有什么好推薦嗎?”經過了幾日的研究我已經記熟了了股票市場的基本數據,更是知道只要低買高賣,就會有利潤存在。要是利用好融資融券或是杠桿,那就會有更多的利潤。但是股市如棋局局新,技術面、基本面都是過往數據的統計結果,只可以作為參考,要是沒有政策面和內幕消息的配合,天知道下一步會怎么走。
“女主人,近期市場震蕩,根據大數據的分析,近期沒有什么大的機會會出現。除非有個股并購題材,我們可以賺點小錢。”我看著展開的滬深指數圖和a股漲跌幅排行榜我的心里開始盤算起“阿爾法”的的話。也許就是這個波瀾不驚的時候我應該建倉,之后再等待中尋找爆發。
我的心事煩亂的,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如此的躁動,我為什會討厭上“黛西”,又為什么會對“蓋茨比”扼腕。就在我不知道今天該干的什么的時候我看到張嬸走了過來。我迎了上去親熱的問道“張嬸您要去做什么?”“小姐,我要去一下附近的花店,少爺讓我去買一些牡丹花和郁金香回來,裝點一下房間。”“我可以一起去嗎?”我緊張的問著。可憐巴巴的看著張嬸,“您是小姐,當然可以了。”我開心的拉上張嬸就往外面跑,我生怕她反悔似的。跑出了門,張嬸對我說“小姐,您等一下,我讓老張把車送過來,我們可不好走著去的了?”我看著一臉慈祥的張嬸,想了想也對,我還不知道要走多遠了,怎么就這樣跑了出來了。我隨張嬸舉步走到了院子外面的街道上,不一會福伯從院子的西側駕著一輛奧迪q7駛了過來。福伯下了車,將車交給了張嬸。我沒等任何人說話,已經率先跳上了副駕駛的座位,我可不愿意錯過這個出門的機會。張嬸嫻熟的駕著車帶我去了5公里之外的一個花卉集市。
在一家店門口張嬸停了車,帶著我進了最里面的花房,這是一個很大的的花房,很多花直接種在了花房里,只有少數幾束花是剪好了放在盛水的桶里待價而沽。我看著這個花房不禁想起了父親的花房和自己的“最愛”,物是人非,就在一個月前,我還可以與“最愛”親密接觸,如今卻已經天各一方,如今我都不知身在何處。花店的老板似乎和張嬸是老交情了,已經快步的走過來問好,搬了凳子給我們坐下,旁邊一位年輕的女子麻利的倒了茶端了過來。我接過茶,抿了一口,道了謝,看著這些賣花人。張嬸溫和的交代著今晚要的花和數目,還仔細的吩咐了擺放規格,之后還不忘將本周余下的幾日要用的花草一并的下了訂單。我聽不懂她們說的精包和簡報之間有什么差異,也看不懂這其中要耗費多少錢財,我只是知道花店的主人應該是極其喜歡與張嬸做這筆買賣的了。離開花店時候,花店主人十分懂事的遞上了一把康乃馨給張嬸,并表示這是對她的祝福。看著張嬸笑呵呵的收了下,我的心里也甜滋滋的,心里想,這位花店的主人處事圓滑、待人妥帖,看來生活處處有學問呀。
回到趙景飛家已經是一個小時后的事情了。福伯一直在宅子外張望著,我們一回來就看到了焦急的福伯,我跳下車,迎了上去,熱情的打著招呼,福伯見了我似乎松了口氣,開口說“小姐,少爺回來了,沒見你,一直在問,我說了您去買花,他就讓我在這里必須等了您回來才可以回去,還好您回來的及時。”看著一臉急迫的福伯,我心里納悶了,不就是逛個花店嗎,福伯干嘛那么著急,趙景飛找我又怎么了,我不是告訴了去哪里嗎?我也沒有多想自己先一步回了屋內。趙景飛正在客廳坐著,兩手托著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見我進來,一下子觸了電一樣,跳了起來說:“怎么就出門了,也不和我說,要去什么地方怎么不告訴我,我會陪你了。”我迷茫的看著他“景飛,我出門不可以嗎,我就是悶了,才要張嬸帶我出處走了一下呀,我沒有要去哪里呀,哪里也不想去。”聽了我說“哪里也不想去”,趙景飛似乎長出了一口氣,樂呵呵的說:“我知道你就不會去什么地方,你也不會拋下我不理了。”我一楞,問道“什么叫拋下你不理,我是你的助理,就怕你炒我魷魚,我還在等你發薪水了,我才不會走了。”聽了我的話,趙景飛更是開心了,他一手拉住我的手腕,開心的說“我們說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你可不要隨便出門。”他的手在我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秒,之久就將拉的動作升級成了拉起。他拉著我的右手看著我手腕上的手鏈問道“這是什么時候得來的,怎么以前沒看見你戴著?”我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心里有點發毛,顫巍巍的說“這個是一個朋友送我的,是我從家里出來的時候一不小心帶出來的,就是個小飾品,不好看嗎?”我用力的掙脫了他拽著的手,將右手被到了身后,幽怨的看著他。“家里帶出來的呀,嘔,我多想了,這個很不錯呀。是頂級的粉鉆石,這個成色可是少見,電影明星張雨綺的磚石戒指也就600萬,這個應該要過了千萬才可以買到。”他不動聲色的說了一句,之后就轉了話題說:“可可,今晚我們慶祝一下認識15天吧,我已經讓張嬸去準備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花的秘密,請你就回房間休息一下,只要2個小時,我希望給你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希望你給我個機會。”說完,他輕輕地拉起我的手,將我送到了房門口,自己看著我進了房間,他行了一個鞠躬禮,紳士的退了出去。
我回味著趙景飛的話,心里一時不得要領。不就是一條手鏈嗎,怎么就要1000萬以上的價格,準丈夫對我根本無半點喜愛,怎么會送我如此名貴的首飾?這不過就是一顆不起眼的粉色石頭嗎。可是,趙景飛的話已經在我的心里開始打鼓了,趙景飛沒有必要騙我,更沒有必要說一個物品有多名貴,因為在這個房子里,每一件物品都有著名貴的符號,只是他們都是內斂而低調的。
張嬸這次沒有為我送來晚裝,也沒有收到“阿爾法”溫情的提示。我就是穿了一早的衣服,白襯衫、牛仔褲進了餐廳。可是進了餐廳之后,我是真的后悔了,這哪里是餐廳,這就是花的海洋,餐桌只有南北兩張凳子,凳子背都是被牡丹纏繞著,已經成了“花王”的座椅。圍繞著餐桌各色的郁金香與牡丹打成的花球一束束高低錯落的擺滿了餐廳各個角落,連著餐廳的小客廳里面的家私已經不見了蹤跡,整個小客廳已經瞬間變成了一個寬闊的舞池。歌劇《費加羅婚禮》在客廳的上空流淌,女中音磁性的聲線讓餐廳每一朵花都充滿了迷人的醉意。趙景飛一身深紅色的禮服坐在北側的椅子上看著我走了進來,他走到了我的身旁,托起了我的手輕輕一吻,隨著音樂的旋律將我帶到了座位上。這一刻,我哪里是在餐廳用餐,我只覺得,這一定就是天堂。
晚餐吃得很是緩慢,但是大多是在靜默中互望著對方,我也不知道該怎樣說才可以不失禮,或者說,我不會亂了方寸。音樂突然從歌劇變成了探戈,趙景飛突然起身來到了我的面前,他伸出了右手,神情的看著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雖然覺得一身休閑裝根本就是失禮的不得了,可是我還是接受了這個舞蹈之約。我們就是在小客廳伴著音樂開始翩翩起舞。趙景飛的探戈跳的有力而富有沖擊,每一個動作都是將力量與美完美的結合后的宣泄。而每次他與我接觸的時候都只是用手輕輕地觸碰我一下,之后就遠遠地看著我去配合,我們就是這樣似有默契實則陌生的舞這。一曲終了我壓抑著自己內心的驚異,我迷茫的看著這位救我于危難的男子,趙景飛你是什么人呀,這個世界上還有你不懂或不會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