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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周鼎，“周哥也來了？”

周鼎低咳一聲：“你好。”

說完又沖夏奕的母親點(diǎn)頭問好，神情和動作都有些拘束。

夏郁不著痕跡地?fù)踉谒砬埃瑢ι┳拥溃骸八俏彝瑢W(xué)，我們約了去湖邊踏青，我拎不動果籃，他就幫我拎上來了。”

周鼎附和道：“是的。”

嫂子沖周鼎笑了笑，又對夏郁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夏郁不想聊這個(gè)，他別開眼，恰好看到墓碑前那束他以為是夏奕他們放的白菊，問：“這束花不是你們放的？”

嫂子搖搖頭：“不是。”

夏郁問：“那是誰放的？”

“愛他的人吧。”

父親？母親？

大概率是母親一個(gè)人悄悄地過來。

夏郁輕抿了下唇，思緒微亂，心里卻感到了一絲安慰。

嫂子蹲下身，擺好祭品后抬頭：“你們要走了嗎？”

夏郁嗯了聲：“對，再見。”

“去吧，玩得開心。”

嫂子眼睛微彎，聲音溫柔，“不用擔(dān)心家里，家里都很好。”

夏奕也沖他們擺手：“小叔叔再見，周哥再見！”

夏郁頷首，帶著周鼎離開。

走到一半，他忽然蹙起眉，想到什么似的回過頭，看向夏奕母子——夏奕正跪在墓碑前磕頭，而嫂子則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三根點(diǎn)燃的香。

“怎么了？”周鼎問。

夏郁搖搖頭，正要收回視線，就見嫂子恰好在這時(shí)抬起眼眸。

目光交匯，她沖他笑著點(diǎn)了下頭。

夏郁眨了眨眼，心里忽然冒出一個(gè)大膽的猜想。

他覺得，嫂子雖然總是安安靜靜的，幾乎沒什么存在感，但她其實(shí)洞悉著一切，也知曉著一切。

她可能，什么都知道。

第75章

下山的路上，起風(fēng)了。

枯葉在石階上翻滾，山下飄來紙錢焚燒的味道。

夏郁忽然停下腳步。

周鼎跟著頓住：“怎么了？”

夏郁往山頂?shù)姆较蚩戳搜郏吐曊f：“我想弄清楚。”

周鼎問：“弄清楚什么？”

夏郁沒有解釋，他收回目光繼續(xù)往下走：“先下山吧，待會我想跟我嫂子聊一聊，我有點(diǎn)問題想問她。”

“我去車?yán)锏饶恪！敝芏ψ杂X回避。

“好。”

下了山，兩人分開。

周鼎先回車?yán)铮挠粽驹谑萑肟谂缘却?

他雙手插兜，神色微凝。

風(fēng)拂過面頰，額前碎發(fā)飄動，他仰頭看著山頂?shù)姆较颍季w紛雜。

來掃墓的人絡(luò)繹不絕，不停有人上山下山。

他注意著下山的人，等了差不多半小時(shí)，才終于等到嫂子和夏奕。

嫂子由夏奕挽著手，眼眶微紅，看起來像是哭過。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長裙，頭發(fā)也挽了起來，上面插著根玉簪，跟往日總是披著長發(fā)的樣子很不一樣。

走近了，夏郁才注意到嫂子化妝了。

描了眉又涂了淺色的唇膏，還掃了腮紅，顏色都很淡，但仔細(xì)看還是能看出來。

是因?yàn)橐娤恼巡盘匾獯虬绲膯幔?

夏郁抿唇，猶豫一會后還是開口叫住了他們：“嫂子。”

待嫂子看過來，他沖她點(diǎn)頭示意，“我們能聊聊嗎？我有幾個(gè)問題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