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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你快來看看這個！”

把自己的孩子安排給其他婦女照看，陌齊就是聽見有人叫喊。

連忙跑過去，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家的狗，不止！莊子上所有的狗，都在這里，只不過全都已經口鼻流血，死絕了。

那么，他們聽到的犬吠，又是從何而來的？

涼意漸漸襲來，陌齊不敢再想下去。他們山中人本來就有很多的忌諱，現在更是不敢妄下定論。只能不了了之。

“通知其他人，晚上關好門窗，如果有意外敲鑼通知。”陌齊吩咐道。

索性在之后的幾個月中，都是相安無事，村子已經開始重建，阿婆也是醒了過來，但是不再怎么開口說話，只是說這事是自己造的孽，不怪村長一家，而她的手至今也沒有找到。

妻子也已經醒過來，村長的孩子除了有些瘦弱之外，并沒有什么其他的疾病，這讓夫妻倆很是高興。

但是事情總是事與愿違的。

因為等到他們的孩子在長大一些，他們便是發現，兒子竟然還不會開口說話。只會一味的哭鬧。

村長陌齊有些焦急，她的妻子安慰他可能是早產所以發育晚了些。

但是等到兒子長到三歲，才終于會一些詞語，但是跟他說話的時候，卻從來不會回應，只是一味地自言自語。夫妻倆這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找了個時間去了趟鎮上的醫院，卻是帶來了一個讓人暈眩的噩耗。

他們的兒子，竟然聽不見！

看著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低聲哭泣的妻子，陌齊又想起那個暴風雨的夜晚，終究只能是嘆息了一聲。

默默地把兒子領回家去。

三年之后，村長給他的兒子帶回來一個新奇的玩意兒，據說是叫助聽器。沒人知道這花了多少的錢，但是有了這個，他們的兒子終于能夠跟他們對話了。

“粑粑，媽媽……”自以后，在山中，經常能聽到一個別扭的聲音在一遍遍的重復著。

“好孤單，好寂寞……”

“你來陪我，陪我……”

陌齊看著一個人練習說話的兒子，心中感嘆著自己的兒子就是勤奮。只是這些話是從哪里學的？

還沒有等他細想，卻是聽見兒子忽然轉向他，說道。

“爸爸……”

陌齊看著已經七歲的兒子，忽然想到，是不是應該讓他完成自己的那個愿望？

“兒子，你愿不愿意去上學？”陌齊問道。

七歲的孩子低下頭，嘀咕了一句什么，便是點了點頭，說道：“想。”

陌齊笑了，他這個山里人不懂什么文化，但是還是欣慰的摸著兒子的頭，說道：“好！爸爸送你去上學。”

就算聽不見又如何，至少他的兒子足夠努力。

陌齊出去了。他的兒子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道：“真，真的，不騙我吧。”

過了一會兒，方才慢慢的點了點頭，又是自言自語道：“那好，我，就離開吧。”

只是這毛骨悚然的一幕，無人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