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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這世上,不是每個謊言都是可恥的。有的謊言是充滿善意的,有的謊言是出于關(guān)心和愛,有的謊言是為了不傷害到對方。小敏,你想想,小逸的謊言有沒有真正地傷害到你?他之所以欺騙你,是為了什么?”
“他騙我,就是為了和我結(jié)婚!”陸敏氣呼呼地說。
“呵呵,這說明他太愛你了。”石老頭笑道,“你這丫頭,大多時侯是頭腦簡單的。但是一涉及到感情,你就比別人多幾分顧慮。你這樣的性格,怎么不讓人著急?想想秦天,如果不是因為你一直裹足不前,你們至于到現(xiàn)在還只是朋友嗎?我看那個小逸就比秦天聰明,懂得你的弱點在哪,所以才會想辦法將你拐進婚姻。小敏,不管他是如何讓你答應(yīng)結(jié)婚的,你只要問自己,是不是愿意和他在一起,就行了。”
“只要問自己?”陸敏一臉茫然。
“是啊。你如果愛他,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你都會答應(yīng)他的求婚,不是嗎?你如果不愛他,那么同樣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你也不會答應(yīng)的,不是嗎?”石老頭語重心長地說,“小敏,這個時侯,你多問問自己的心,讓自己的心給你一個答案。”
“自己的心?”陸敏若有所思。
陸敏和石老頭兩人本就有師徒情誼,如今久別重逢,自有許多話要說。當(dāng)石老頭知道陸敏是因為心結(jié)未解而離家出走,不禁連聲責(zé)備:“胡鬧,真是胡鬧!離家出走,這種幼稚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聽石爺爺?shù)脑挘R上回去!”
“現(xiàn)在?”陸敏看了看外面夜幕低垂的天空,苦著臉說,“石爺爺,今天就收留我一晚好不好?這么晚了,哪有車回城啊?”
石老頭想了想,說道:“就一晚。不過,你得打電話回家,向家里報個平安。”
陸敏遲疑地看著他。
“怎么?不愿意?”石老頭老眼一瞪,怒氣上揚。
“沒,沒,哪能不愿意呢?”聽了石老頭的開導(dǎo),陸敏心中的郁悶消散不少。她掏出手機,對石老頭討好地說道:“石爺爺,你看,我手機沒電了。反正我離家前是留了條的,也算向家里人交待了,不要擔(dān)心。”
“你在留言中對他們提過要去哪了嗎?”石老頭問。見陸敏搖頭,他的怒氣又回來了,“你這丫頭,怎么這么不懂事?這和不留言有什么區(qū)別?去,拿我的電話給家里報個信。”
“算了吧,石爺爺,放心,就一晚上,沒關(guān)系的。”陸敏想到蕭卿逸,不知怎的,心先怯了,直覺地想到逃避。
石老頭見無法說服她,無奈地?fù)u了搖頭。
深夜,武館靜悄悄的,所有的人都沉入了夢鄉(xiāng)。
石老頭悄悄地從走到大廳,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下一個號碼。
夢月山莊。
秦天被一陣尖銳的電話鈴聲驚醒。他睡眼朦朧,神情極為不悅地拿起床頭柜上的話筒。
“喂,你是誰啊?深更半夜擾人美夢,最好有足夠的理由!”他沖著話筒大吼。
“臭小子,黑道里的人就是沒禮貌!”話筒里傳來老人刻意壓低的聲音,那指責(zé)的語氣和熟悉的聲音令秦天立刻清醒了過來。
“是……是石師傅嗎?”他小心翼翼地求證。
其實,對石翼峰的身份,秦天并非是一無所知。從父母生前的談話中和母親對石翼峰的態(tài)度中,他多多少少能夠猜測出一些端倪。只不過,石翼峰一直沒有承認(rèn),他也就一直裝糊涂裝作不知道而已。
秦天一直渴望石翼峰能親自教他武術(shù),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刀矛巷去拜訪他,向他提出入門學(xué)藝的請求,其中自然不排除他對武術(shù)的癡迷因素,但現(xiàn)在看來,其實對親情的渴望還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只是,石翼峰一直對他愛理不理,冷漠以對,令他感到沮喪和難過。
秦天一向是一個堅忍果絕的人,心想既然石翼峰不認(rèn)他這個外孫,他也沒必要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于是他和石翼峰的關(guān)系也就這樣不冷不淡地維持著。但是,他的內(nèi)心,多多少少是有一些遺憾和失落的。
沒想到,深夜里突然接到石翼峰的電話,秦天這才發(fā)現(xiàn),此刻,他的內(nèi)心是充滿驚喜和感動的。
原來,親情,一直是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平常的漠視,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因為害怕自己傷心和失望,于是將這份渴望深深隱藏。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石老頭沉穩(wěn)的聲音,“秦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明天你去一趟陸敏家,告訴他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