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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與周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謝枝雪的墓前?!?
——書中,就這樣寫下了虞與周這個反派的結局。
如今謝枝雪坐在露臺上,曬著暖融融的陽光,完整回憶了一番書中和虞與周有關的劇情后,不禁輕嘆了一聲。
他其實,不太知道該怎么和虞與周相處。
雖然兩人確實是自幼相識,但虞與周比他大了四歲,兩人在學業上不同步,而且謝枝雪自幼就靜、不愛和人聊天,虞與周又很早就被謝父帶在身邊接觸了解公司事務、經常忙得腳不沾地。
雖然那些年都住在謝家,但其實兩人單獨相處的回憶并不多……至少謝枝雪回憶不起太多。
虞與周喜歡他這件事,并不讓謝枝雪覺得有多難以置信。最初發現時,他內心波動并不大。
但知道書中劇情后,虞與周后來會那樣瘋狂地為他“報仇”,還是讓謝枝雪心情復雜。
他對虞與周沒有愛情,這是毋庸置疑的,如今也不可能因為原書劇情而產生感情變化。可既然知道了書中結局,謝枝雪也沒法當成不知道。
畢竟相識這么多年,謝枝雪不想看到虞與周走上極端。
只能繼續保持距離、拒絕虞與周的感情,除此之外,或許可以在時機恰當的時候聊一聊。
在露臺上坐了二十分鐘左右,謝枝雪開始覺得被陽光照射著的落地玻璃有些晃眼睛,于是他慢騰騰站起身,回到了室內。
常月常陽雙胞胎姐弟倆、啃娃夫婦和方孟都還是在大廳沙發上坐著。
謝枝雪不想被啃娃夫婦纏著說話,索性直接朝廚房的方向走去。只要不進廚房近距離吸到油煙味,只站在門外隔著距離看看倒也不至于身體受不了。
前往廚房的路上,謝枝雪心想,現在廚房里應該會挺熱鬧的。
書中劇情最重的三個人都在里面,還有一個境況緊急、大概正在盤算要怎么躲避今晚彈吉他一事、或許同時還在想方設法和廚房里另外三人結交親近的常明清。
……
“與周哥,這個菜是不是可以做甜口的,吱吱不是喜歡吃甜食嗎?”
廚房內,謝聞笛站在離虞與周一米遠的地方,看著虞與周準備調料。
聞言,虞與周笑了下:“剛剛已經準備了一道會加糖的菜了……其實枝雪身體不好,糖分攝入太多也容易引起他胃不舒服,我平時給他做甜品的時候,都會注意著頻次,還有甜品本身的份量和配料?!?
起了話頭之后,虞與周又熟稔說了下去:“還有個事……其實前兩天我在家看直播,也看到彈幕上有網友在發,說枝雪他喜歡甜食……其實不是的?!?
謝聞笛一愣:“???”
“枝雪他不是喜歡吃甜的,只是習慣了而已?!庇菖c周很自然地說著,“小時候剛認識那會兒,他甚至還不怎么喜歡吃甜的東西?!?
“只是他從小就經常要吃藥,藥很苦,謝奶奶為了讓他高興一點就會給他一顆糖甜甜嘴。那時候謝叔叔和謝阿姨覺得奶奶溺愛他、不高興看奶奶用糖哄他,枝雪也不高興叔叔阿姨那樣說,加上糖是奶奶給的,所以即使沒那么喜歡他也會吃,反正別吃太多讓身體不舒服就好。”
“后來就成了習慣,吃點甜的會讓他覺得心情變好,有什么不高興的都能過去……與其說喜歡,不如說更像是一個儀式。枝雪還會自己用糖哄自己,身邊的人給他吃糖的話他也都會接過來慢慢消耗掉,是不想浪費身邊人的心意?!?
虞與周說著,話里時不時笑意加重。
謝聞笛認真聽著,最后突然想起來,“哦”了一聲:“原來剛到這里的時候,節目組檢查行李,吱吱不太愿意把糖交給工作人員,不是因為他太喜歡甜的。大概那些糖也是別人給他的吧?!?
不遠處,裴珩玉在洗菜池邊,跟強制拆遷似的擇著菜。
虞與周提起的這些,是裴珩玉不知道、無法參與的謝枝雪的過去。
裴珩玉挺想聽的,但很煩講述這些的這個人。
“話說起來,吱吱這個昵稱,是小謝本來就用的小名,還是入行之后粉絲給起的?”常明清突然開口。
常明清這會兒正坐在廚余垃圾桶旁邊,用菜刀給一個南瓜削皮。
南瓜體積有點大,所以常明清是先砍切成了幾塊,再拿在手里削的。常明清抬頭說話,手上動作沒停。
和謝枝雪有關的話題,虞與周都特別樂意回答:“是枝雪本來的小名?!?
“枝雪他不是從小就身體不好嗎,謝奶奶想著老話里說的起個賤名好養活,就想給枝雪也起一個,謝叔叔和謝阿姨也同意了,但太……俗氣的名字他們不樂意,最后就跟著本名里的音折中取了吱吱這個小名。”
常明清還是一手拿著南瓜、另一手拿著菜刀,下意識一般地用力削皮,眼睛卻沒低下去看,他的頭抬著看向虞與周,接著說話:“原來是這樣啊,果然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知道得這么清楚。那小虞你怎么沒跟著喊小名呢?”
虞與周又一次笑意加重:“因為剛認識的時候,枝雪他不讓。”
聞言,謝聞笛“哎”地疑惑了一聲。
虞與周接著說:“那時候年紀小,有同齡的小朋友知道枝雪的小名后,就笑他是……小老鼠,還總跑到枝雪面前蹦蹦跳跳地一直吱吱吱,唱和小老鼠有關的歌。枝雪就不高興,不讓我叫他小名。后來長大一點,枝雪就不介意了,不過我叫枝雪也習慣了,就沒改?!?
謝聞笛“哦”著點頭。
常明清也應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裴珩玉還是站在洗菜池邊,把被蹂|躪過的菜葉子丟進了瀝水籃,沒有出聲。
虞與周接著看向裴珩玉,語氣友好得特別虛假:“裴先生怎么一直都沒有說話?前兩天看直播的時候,感覺裴先生是挺外向的人啊。對了,裴先生,枝雪不喜歡吃被揉爛的蔬菜,我想基本也沒人會喜歡吃。”
聽著虞與周隱含挑釁和炫耀的話,裴珩玉挑了下眉,也看過去:“是嗎,那想必虞先生將來給謝枝雪找的嫂子,也不會喜歡吃這樣的蔬菜了。”
虞與周目光一沉。
裴珩玉心情好起來,接著悠哉道:“我這人確實話挺多,但這不是虞先生一直在說個不停嗎,我也不好插話。話說回來,虞先生這么熱衷于分享和謝枝雪有關的故事,謝枝雪他自己知道嗎?”
虞與周收回了目光,扯扯嘴角:“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我和枝雪認識這么多年,當然清楚。裴先生你是在譴責我泄露枝雪的隱私嗎?沉默不語、聽都聽完了,然后才站出來說別人不該說,裴先生你也挺有趣的。”
裴珩玉很淡定,很理直氣壯:“是嗎,那待會兒問問謝枝雪吧?!?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得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