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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體不高,主要是有點長,謝枝雪可以坐著畫畫,畫一段挪一段。畫什么內容其他人也不管,都隨謝枝雪自己安排。
“方孟,過來一起學畫畫吧。”謝枝雪對方孟招了招手,故意用的是祈使句,而非詢問。
不過方孟還是被自己的父母攔了下來。
啃娃夫婦不大看得上謝枝雪,覺得他在圈子里這么多年也還是不溫不火的,一看就知道他不怎么會交際、沒什么資源人脈,而且身體弱得一副短命相……反正方孟就算討了謝枝雪的喜歡,也得不到什么好處,所以啃娃夫婦并不想方孟跟在謝枝雪身邊,平白浪費和其他人相處的時間。
“哎呀,小謝你自己畫吧,我們家小方孟連畫筆怎么拿都不知道呢,就不過去給你添亂了,免得累著你還要照顧他。”啃娃夫婦說。
謝枝雪看了一眼正在幫忙組裝秋千的方孟,那長長的木板幾乎有大半個方孟高了。
謝枝雪很清楚,方孟如今才六歲、作為監護人的父母權限甚至大過方孟自己,謝枝雪幫不了方孟太多。
但是,至少在《今天的日子》錄制這段時間里,能幫一點是一點,讓這個孩子輕松哪怕一天也好。如果能讓聽話順從成慣性的方孟生出一點反抗意識,那也是好的。
至于這個節目結束以后,謝枝雪自己并不擔心被啃娃夫婦針對討厭,而還要跟著父母回家的方孟也不用操心,因為啃娃夫婦還要靠著方孟賺錢吃飯、對方孟的態度也已經沒有變得更壞的余地了。
“不知道怎么拿畫筆,但知道怎么抱著木板組裝秋千嗎?”謝枝雪說著并不友善好聽的話,但語氣和表情仍然都是沒有攻擊性的,是他慣來的輕淡。
啃娃夫婦變了變臉色:“你……”
“你們把秋千的活要了過去,結果是準備讓一個六歲的小孩來做?”裴珩玉悠悠哉哉插了話。
方孟還抱著木板,一時間有點懵。
裴珩玉放下了手里的東西,走過來接走了方孟抱著的木板,然后對他道:“去找吱吱哥哥。”
謝枝雪:“……”
不知道為何,聽到裴珩玉喊“吱吱”這個稱呼,謝枝雪覺得怪怪的。
有裴珩玉不容反駁地介入,謝枝雪瞧著也不大好應付,啃娃夫婦只好憋下了這口悶氣,讓方孟到謝枝雪那邊跟著畫畫了。
不過夫婦倆轉頭一想,裴珩玉似乎對謝枝雪格外親熱,那讓方孟跟在謝枝雪身邊,說不定還能蹭蹭裴珩玉的熱度,挺好!
就是自己干活累得很……啃娃夫婦一邊組裝秋千一邊想,他們來這個節目后都干了好多活了。
天臺沒有封頂,下午這個時間有陽光照著,但如今是冬天,陽光打在身上倒也不難受,還有點暖。
就這樣在天臺上消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眾人在天色開始變暗時下了樓。
從屋外取回節目組提供的食材,常明清挽挽袖子,還是說:“我來做飯吧,今天晚上我不會忘了,多做兩個清淡的菜。”
但很捧場的啃娃夫婦今晚不干了,說下午干活有點累,廚房打下手這種事還是輪流來吧。于是謝聞笛主動接了活,和常明清一起去了廚房。
帶著方孟洗干凈了手上的顏料,來到大廳坐下后,謝枝雪才想起來口罩還沒摘,于是抬手將口罩摘了下來。
裴珩玉一臉正人君子地看著他的動作……那漂亮纖長的手指穿過口罩的帶子、揭開然后展現了一張被藏了好幾個小時的精致臉龐,明明只是一兩秒鐘之間發生的事,落在眼里卻一幀一幀慢放仿佛成了一兩分鐘的事。
回神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些什么,裴珩玉默默收回了視線。
啃娃夫婦沒有去廚房打下手,但這期間也沒有閑著休息。他們還記得錄制之前答應過節目組的幾件事,其中一件就是找機會讓嘉賓們一塊兒喝點酒。
都說酒后吐真言,節目組盼望著嘉賓們喝點酒、然后能在談笑間泄露點什么勁爆的事出來。
啃娃夫婦從餐廳旁邊的酒柜里拿了兩瓶紅酒出來,然后來到廚房對常明清說:“常老師,我們剛才隨便看了看,原來那個酒柜可以打開啊!可以打開的話,就說明里面的酒能喝吧?辛苦您做點下酒的菜唄!”
“紅酒是個好東西啊,好像還能保護心血管什么的,待會兒我們可要好好敬您幾杯,您又答應教我們家小方孟音樂,又這么辛苦頓頓給大家做飯!”
“常老師這廚藝真的沒話說,肯定是在家常年練出來的,怪不得您是模范丈夫和模范爸爸呢!”
第18章
常明清被啃娃夫婦捧得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只要這對夫婦不是抱著讓他幫忙的目的,常明清就很是樂意聽他們的吹捧。
所以當下,常明清笑呵呵回過頭,對啃娃夫婦謙虛道:“你們說得太夸張了,我其實也沒做什么。對了,昨晚我也沒來得及教小方孟,待會兒吃了晚飯我教他拉小提琴吧?”
啃娃夫婦倆很高興,又說:“要辛苦常老師多費心了。您放心!我們家方孟別的不一定好,但學東西不管是什么都很快,一定不會給您這個恩師丟臉的!”
常明清享受吹捧,但啃娃夫婦這一副要貼上他的姿態,又讓他覺得不滿起來。于是常明清只又樂呵呵笑了笑,嘴上沒再應承什么,然后回過頭繼續炒菜了。
啃娃夫婦也沒在意,還是熱情得很的模樣,剛剛說好了要給常明清敬酒,接著他們這會兒又把目光落到了正在擇菜的謝聞笛身上。
“聞笛啊,我們多拿兩瓶酒出來,待會兒你也敬常老師幾杯啊。”
謝聞笛手上擇著菜沒停,回答了聲:“我啊?可別可別,我可不行。我不是對給常老師敬酒有意見啊,只是我不喝酒,家里不讓。”
“哎呀,你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漢了,大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而且紅酒算什么酒,常老師人家老前輩都喝呢,你總不可能端著白開水跟常老師喝吧?”
啃娃夫婦惦記著節目組私下里給的任務,這會兒勸得很是不留余地,一個勁兒想要拉上謝聞笛一起喝酒。
謝聞笛聽得有些不高興,但沒想太撕破臉,只說:“白開水就白開水唄,沒那個心意就是敬白酒都沒意思,再說咱們這錄著節目呢,怎么還勸上酒了?”
常明清聽出謝聞笛的不快,也跟著笑著開口:“就是,可別勸酒,不是什么好習慣,待會兒想喝就喝兩杯,不想喝咱也別逼著人喝,沒那個道理。”
啃娃夫婦只好暫時放下廚房這邊,心想待會兒上了餐桌再說。
他們回到大廳,沙發上坐著其他人。啃娃夫婦不敢招惹裴珩玉,至于謝枝雪這個連辣都沾不得的身體肯定也不會喝酒了,所以啃娃夫婦壓根沒對他倆說話。
“常月,常陽。”啃娃夫婦看向低頭玩手機的雙胞胎姐弟倆,端著長輩的架子說,“你們倆也不能太不懂事,常老師中午給你們做了那么一大桌子好吃的菜,你們下午怎么還是那么沖,沒有這樣為人子女的,知道嗎?我們拿了紅酒出來,那酒度數低,待會兒大家喝起來,你們就順便敬常老師一杯,這父母子女間哪有隔夜仇的,是不是?”
等啃娃夫婦互相搭腔著說完話,常月才慢悠悠抬起頭:“中午那桌子菜,你們沒吃?”
常陽嗤了一聲:“這么急著老啊,三四十歲就開始倚老賣老為老不尊了。”
常月又說:“勸人喝酒,天打雷劈,還勸未成年喝酒,你們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