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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那些木客紛紛回過神來,只見一只吊睛白額的大蟲,隨著攝人心魄的吼叫聲,向人群沖來。木客們聽著這令人肝膽俱裂的叫聲,兩條腿不聽招呼的就想跑。
那大蟲左右一撲騰,盡管它似得了令,只是虛撲,無心傷人。那一百多號人還是一下子跑得干干凈凈,紛紛往屋里躲,唯恐落在后面。東一屋二屋,西一屋二屋,正北院子的門,頻頻碰碰的都相繼閉得嚴嚴實實的。
林場內唯有臺上那個跪著的女子,不知是早已暈過去了,還是見大蟲來暈了過去,被丟在臺上。
虛印道長一聲唿哨,那大蟲聽得這熟悉的叫喚聲,一下也收住了自己撲騰的身子。立在林場中央,循聲看著道長。
賈白羽和陳公見此,雖是第一次跟這大蟲打交道,但見道長對它召之即來,揮之即停,甚為若定,就沖進門來。賈白羽上臺攔腰抱起那女子,就奔向西屋小酒館來。
虛印招呼了大蟲,見賈白羽和陳公已然奔小酒館來了,他趕緊又朝門外的柴宗訓招手。柴宗訓和東閭玨也未遲疑,就跑向小酒館。
幾人匯合后,道長將大蟲帶至籠子里,招呼它好生呆著,大家也方才都心安下來。不然,再怎么有只大蟲在一邊虎視眈眈的,也實在讓人心里發毛。
東閭玨不知怎么,在一邊嚶嚶的哭了起來。柴宗訓知道她一路跟來,不僅沒找到傳家寶物,還一路上受了諸多驚嚇。尤其是侍衛被殺的場面,她雖然沒見,但那血腥氣和聽幾位講的話,也讓人不寒而栗的。
他關切的說道:“姑娘莫怕。這虛印道長和賈先生、陳公都會替你想辦法的。那大蟲也聽話,你不信看它的樣子,是不是有些乖巧?”
東閭玨只是一時想起有些不知所措,有人安慰后,也覺好了很多。柴宗訓拉她一起去看大蟲,那大蟲也正好側目看她,目光中竟沒有一絲的威武。東閭玨一想起,那大蟲撲騰時,木客狼狽逃竄的樣子,不禁又覺好笑。
柴宗訓見她臉色好轉,也有些釋然。
陳公對虛印問道:“這些木客中了魔障后,他們會不會聽命于肖驍申,過來加害我們呢?”
虛印道:“嗯,是有可能的。我們沒讓他們的血祭完全如愿,可能延遲了這人偶魔障,這是壞了他的好事。”
賈白羽問:“道長的意思是……”
“這些木客的迷失,就是靠一次次的血腥祭拜和經文默誦,加上巫術改變其心性,最終忘掉自己是誰?來自哪里?有什么掛念……”
“哎!那就跟我差不多吧。”柴宗訓一旁接道。
陳公道:“主子太過悲哀了。主子是金枝玉葉,怎跟這些江湖落魄的人比呢?”
虛印:“這些木客不光是會忘掉自己,還會被巫術控制著,做出令人不齒的事來。甚至他們在做這些事的時候,根本不記得自己在做什么。”
賈白羽道:“這世上有如此神奇的巫術?”
“嗯,當然有。沙陀人一直居無定所,浪跡于許多神秘未知的地方。他們比定居的中原人,接觸到更多的奇門異類和妖孽鬼魅。”
賈白羽:“想不到道長如此的了解沙陀人……”
“我也是過去南北征戰時,遇到過沙陀人的后裔,從他們哪里知道的。沙陀人中,能把人變成人偶的,只有巫師。只是這些巫師大多難見到,甚少有拋頭露面的。”
賈白羽問道:“這些巫師這樣做,究竟是想干什么呢?”
“他們認為他們是神的傳導者,這樣做都是神的旨意。而其實,他們就是想控制人來做些壞事而已。這的確是很可怕的,一旦中了這巫師魔障,那就是成了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