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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辛:“趕車的馬德貴?這幾日沒看見他啊?他怎么……你有什么話要帶給他?”
“馬德貴不是老爺叫他到林場去的嗎?大管家難道不知道?”
杜子辛:“這我不知道,老爺這幾日都糊涂著,他安排的事體也亂著呢,馬德貴到林場去過?”
“啊,是的……”梁玉喜一時心亂如麻,這馬德貴應早就回府了啊,這府上沒見著馬德貴,就是說書信也沒遞到老爺大娘手里了。這馬德貴是遇到什么意外?還是有什么居心?按說,梁玉喜不會看錯馬德貴的,莫不是真有什么意外不成?這個時節,要是有什么意外,那自己就當真誤了老爺的大事了。
梁玉喜越想越怕,連身上的疼痛都不記得了。他努力撐起身子道:“小姐,我這身陷大牢,可能命不久也,我有個話說給你聽。”
東閭玨聽他說到命不久也,一時竟淚珠兒都要下來了。她挪了身子就往梁玉喜靠過去,梁玉喜努力的撐住身子,對小姐耳語起來。
杜子辛也不好跟過去,就豎起耳朵聽,果是什么也聽不到。他見小姐一邊抽泣一邊點頭,心里也似貓抓一樣。
“好啦好啦,都走啦,再不出來,都鎖在里面了,快快!”那獄卒不知啥時走了過來,踢著牢門喝道。
東閭玨忙起身,用大氅裹緊自己,杜子辛也無奈的站了起來。東閭玨走了兩步,轉過身又有些欲言又止。獄卒不耐煩的催了幾回,她才出了牢門。
一出牢門,杜子辛就急問道:“小姐,他給你說什么了?”
“啊……他沒說什么,要我帶話給我爹娘,讓他們放心些……”
“他這人都不行了,也沒交代什么?”
“不知道……他說給我爹說,林場的事沒辦好,愧對我爹了……”她邊說邊又抽泣起來,“他都這樣了,還惦記這些……我覺他如自己兄長一般,看他受此折磨,說不定就被問了斬,心里好生難過。”
杜子辛悻悻然的,“小姐,今日的事千萬別對你爹娘說,要是他們知道你偷偷進大牢,非把老奴逐出府不可。梁玉喜說的這些話,我轉給老爺大娘聽就是了。”
他只好領著小姐回府。
且說杜子辛回了府,就又接了大娘,往大牢這邊趕過來。宋德寶也站在門口等候,來到大牢門口,只聽譙樓更鼓連打三下。牢頭高子牛道:“這三更天了,按規矩,飯食可以送進去,要探人得明日了。”
宋德寶一邊假模假樣的道:“高頭,這都說好了,你就通融一下。”
高子牛道:“這規矩不是我定的,這三更天后陰氣太盛,死囚牢里最忌諱有女子出入。不是我不曉事,明日來看不也是一樣,人都還在。”
“要不你看這樣,我們就遠遠的看一眼,遞個話總是可以吧。”
那高子牛假意為難的樣子,“我都說了,這規矩不是我定的。你們若是有話,遞個條子就行了,那人有話,我叫他遞出來就是。怎么說都不能進去了。”
宋德寶和杜子辛又說了半天,高子牛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趙月娘聽如此說,知道這當面想問問是不行了,這明日后人還在不在都不知道,更遑論問不問得了。既然來了,也可以傳個書信,那就寫個信問問梁玉喜。就道:“那就有勞牢頭,你把飯食帶進去,我這里寫幾句話,也勞煩你帶進去。”
討了筆墨,趙月娘就寫了幾行字,高子牛接過后,提上食盒就進去了,不多一會功夫,又帶了一張紙條出來。趙月娘接過紙條看了看,收起紙條道:“走吧,回府。”
杜子辛假意跟宋德寶交涉幾句,讓大娘先回。他問宋德寶,那大娘寫的什么,梁玉喜回的又是什么?
宋德寶道:“大娘寫的是,都是問候那小子的身體,說要照顧他親娘什么的。”
“那梁玉喜怎么回的?”
“他回的是四個字,靜待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