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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找你們掌柜的說話,你若不是,快與我通報一聲。”
“嘿!小子,你口氣倒不小,你究竟何人,如不報上名來,休怪爺爺的拳頭要吃你的肉。”
言畢,就伸出蒲扇一樣的大手,要上前抓梁玉喜前胸衣襟。
只見梁玉喜,一個側身,左手一把握住漢子的拇指,右手順勢向內一掌擊在漢子的手掌邊緣,只聽哎呀一聲,那漢子仰面慘叫,后退數步。
梁玉喜從懷里拿出委職的信札,遞到他眼前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么?小爺是受東閭老爺的差遣,來此任職辦差的,快向掌柜的通報一聲。”
那漢子原本要發作,一看這信札在眼前,雖不識的字,但也有幾分相信。便沒再造次,就罵罵咧咧的接過信札,捂住手,往正北的房屋走去。
原來,梁玉喜這一手小擒拿是馬德貴所教。
去年一個夏夜,梁玉喜偶然間,在深夜看見馬德貴一人耍拳術,就躲在一邊看,尤是馬德貴后背紋的一條金色的巨蟒,甚是瘆人,不覺弄出了響動。
那馬德貴見是玉喜,也不瞞他,就說自己原是蜀國的一名軍士,有些功夫。
梁玉喜只覺他拳耍得虎虎生風,就纏著要學一路。馬德貴就告他,這學拳不是一兩日的功夫,沒有三年五載連門都摸不到,自己可教他些防身之術,就教了一套小擒拿。
梁玉喜天資還可,學會后也經常練習,耍得甚為嫻熟。這套小擒拿叫“雙拳不敵四手”,即要是對付一個人,雙拳對雙拳,還不在話下。若是人多,那就等于沒學,誰也擒拿不住,只有挨揍的份。
眼見那漢子進去多時,仍未出來,梁玉喜正有些焦躁,那西邊樓上,窗欞吱呀一聲被撐起。只見一個穿著抹胸的女子爬在窗前,向他這邊觀望。
梁玉喜正納悶這林場還有女人時,那女子嬉笑著說道:“這位小哥兒,怎末曾見過,可是這林場誰的公子?”
梁玉喜見女子言語輕佻,舉止浮浪,知她不是什么良家婦女。只是不知她為何在此?
那女子見梁玉喜不理她,仍來撩他:“小哥兒,你如不是那不說話的啞吧,怎地光看不與姐搭話?看你模樣也應是個小油嘴,上來跟姐聊天解悶子。”
梁玉喜沒好氣的道:“適才我還有個炊餅,只是被那黃狗叼啦,要不把黃狗給你喚過來。”
那女子也是有閑情,也不惱,“哎喲,小哥兒真會打趣。你要比那黃狗識趣得多,那黃狗物件我是見過,小哥兒的物件怎生的,也給我見識看看。”
旁邊一扇窗欞猛地推開,一個發髻散亂,睡眼惺忪的女人伸出頭來,對那女子吼道:“你個白日發情叫春的,能不能小聲些,老娘的夢里都是貓叫的聲音。”
“哎呀,二妹也醒啦,快來看這樓下站的公子,多日未見如此有些氣度的,盡是些腌臜潑才與你我廝混,那有這個看著稱心。”
梁玉喜聽她此說,方才明白,這兩個女子應是賣皮相的,這樓上應是個妓寮,只是過去未曾見有這營生。
正不自在間,正北房屋踱出來一個體態肥胖,面皮白凈,面上無須,神態倨傲,穿一件綢緞寬袖長衫的人。他站在屋檐門廊下,也不言語。
梁玉喜以前見過他,知這是掌柜的,名喚肖驍申。就忙迎上前去,施禮道:“見過肖掌柜,小可梁玉喜,奉東閭老爺的差遣,到此效力。”
“嗯,信札我已看過,你且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北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