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黎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年前,母親去世了;而今,父親也很可能會離開他們。這讓她更加悲痛欲絕,心力交瘁,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弄得已經(jīng)面無人色,一直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仿佛沒有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個家到底遭遇了什么可怕的詛咒,才會接二連三頻繁遭受災(zāi)難。
她的神情顯得越來越恍惚,臉上的淚水也逐漸干涸;不過心痛仍在繼續(xù),仍舊沒有終止和結(jié)束,甚至變得比剛才更加厲害,簡直心如刀絞,無法呼吸。
她不明白,為什么短短四年里,他們這個家就已經(jīng)弄得家破人亡;更不明白,為什么每次出事都與二哥有關(guān)。
為什么二哥上個大學(xué)竟會遭遇如此多挫折和磨難?為什么上個大學(xué)竟把這個家給一點點摧毀?為什么老天要對他們這個家如此不公?為什么所有的災(zāi)難都要降臨到他們這個本來已經(jīng)殘敗不堪、已經(jīng)非常不幸的家庭?難道老天非得讓這個家徹底毀滅才肯罷休嗎?……
神情憔悴的少紅呆呆地坐在地上,心中的不滿與憤慨卻一直未曾熄滅。
盡管她的心中充滿了怒火,但是眼前的突發(fā)狀況還是無情地將她拉回到現(xiàn)實,拉回到眼前,并驅(qū)使著她去做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于是,她軟弱無力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電話旁,撥通了大哥的手機號碼,打算把家里發(fā)生的狀態(tài)告訴他,讓他及時趕回來。
當少紅拿著話筒的時候,竟然清楚地記得三年前,她就是在醫(yī)院外的公用電話旁撥打了二哥寢室的電話,希望能夠把母親垂危的事告訴大哥;如今,時隔三年多,她居然不得不再次拿起電話,給遠在千里之外的大哥打電話,把父親剛才的情況告訴他。
少紅手指顫抖地按著大哥的手機號碼,心中真仿佛在滴血一般,真不想打這個電話,把父親暈倒的事告訴他。可是,她又不能不及時通知大哥,不然很可能像上次母親垂危一樣,差點連母親最后一面都沒有見上。
當她好不容易撥完大哥的號碼,并且清晰地聽到話筒里發(fā)出“嘟嘟嘟”的聲響,此時,她的內(nèi)心不禁感到一陣震顫,話筒里每響一次,她的內(nèi)心就震顫一次。她真想把電話掛斷,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跟大哥說父親的情況,甚至都不敢把家里的情況告訴他。
一陣鉆心的疼痛和劇烈的震顫之后,電話那頭終于傳來了大哥沙啞而憔悴的聲音:“喂,妹妹啊……”
聽到這聲音,少紅的眼淚又一次如破堤的洪水一般,瞬間傾瀉而出,把她的臉龐淹沒了。
于是,她趕緊用手捂住話筒,盡量不讓大哥聽到自己哭泣的聲音,盡量讓自己克制住內(nèi)心的傷痛,盡量讓自己能夠保持理智,盡量讓自己鼓足勇氣,把家里再次遭遇的毀滅性災(zāi)難告訴大哥。
隨后,少紅咬了咬牙,盡量讓自己振作起來,不致于被這災(zāi)難擊垮。她將右手從話筒上拿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清晰地說道:
“嗯,是我……”
可是,她剛說出這話,就再也忍不住了,不禁失聲痛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悲天蹌地,哭得肝腸寸斷,不想在大哥面前掩飾自己心中的深深悲痛。
聽到妹妹如此悲痛的哭泣聲,少華渾身劇烈地顫抖了幾下,頓時將他從一種昏沉、憔悴的狀態(tài)中驚醒過來。
從妹妹撕心裂肺的哭泣聲中,他便大致猜到了家里發(fā)生了什么,頭腦不禁一陣發(fā)暈,身體劇烈地踉蹌了幾下,一下子摔倒在地,然后他又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手里仍舊緊緊地握著電話。
看到少華的狀態(tài),身旁的嘉欣不禁傷心不已,同情地蹲下身來,用手扶了扶他,打算把他扶到椅子上;可是,看少華面無表情、無無動于衷,便只好坐在他身旁,用手攙扶著他,盡量不讓他昏倒過去。然后,淑美也緩緩地蹲了下來,坐在嘉欣的身旁;嘉欣回過頭來,望了望旁邊的淑美。兩姐妹已經(jīng)猜到他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不禁感到一種深切的心痛和巨大的悲哀。
兩兄妹就這樣保持著剛才的狀態(tài),妹妹一個勁地不停哭泣,簡直無法收拾;而大哥則悲痛欲絕、心力交瘁地癱坐在病房的地上,虛弱無力地聽著妹妹的哭泣聲。
待妹妹的哭泣聲漸漸減緩下來后,少華這才以極低的聲音,無力而顫抖著說道:
“妹妹,別哭了……我現(xiàn)在……就趕回來……”
隨后,兩兄妹便掛斷了電話,沒有再多說什么,一切盡在無言的深深悲痛中。
接下來,少紅便跟著趕來的救護車去往了縣醫(yī)院,并在縣醫(yī)院的急救室找到焦急等待著的二叔和二嬸;而鄭少華這邊,則在嘉欣和淑美的幫助下,馬上打電話為少華訂購了明天一大早返家的飛機。
此時此刻,當鄭少強仍舊處在昏迷中的時候,家里又是雪上加霜,災(zāi)禍再次出其不意地降臨了,把這個不幸的家庭再次推往了一種無法挽回的悲慘境地。
眾人都沉浸在一種無法釋懷的深深悲痛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