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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說出了一番話,讓我愣在了那里,首先,我竟然能聽得懂鬼話,其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女鬼,怎么變成我表姐了?
“你逗我吧?我的確有個表姐叫美慧,不過她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說到這里,我腦門子又開始冒汗了,因為我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她怎么知道我的表姐?還有,為什么我一想起這個表姐,一點印象都沒有?我想回想,卻發現頭部一陣疼痛,好像被什么阻擋住我的記憶一樣。
“啊!”
我慘叫一聲,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
“小葉子,你別想了,我告訴你前因后果吧。”
小女鬼飄到我的跟前,她伸出雙手,放在我的頭上,一道道白色的陰氣灌入我的額頭,瞬間我的頭就不疼了,同時,一股塵封已久的記憶,重新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許多農作物都被霜降凍壞了,天地一片濕寒,廣東的天氣特別濕冷,許多人窩在家里,不敢出去吹冷風,然而,當春節來臨,所有的寒冷都被節日的喜慶沖淡了。
春節對小孩子來說,最快樂的無非是美食和利是,而利是的來源,關鍵便是來訪的親戚,所以每次家里來親戚,我都特別開心,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客人,希望他們從口袋里掏出個大大的紅包。
那一年,我家來了個很親的親戚,那是我的小姑,也就是我爸的親妹妹,除了小姑和姑丈,還有個小女孩,她比我年長半歲,按輩分我得叫她表姐。
小姑笑著給我介紹,說這是你的表姐,美慧,慧慧,這是你的表弟,小業,以后你們要多多來往。
我看到美慧表姐的時候,耳邊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因為我的注意力全部被她吸引了,這是怎樣一個女孩,她亭亭玉立,秀容絕美,站在那里猶如天上的星辰月亮,無限的溫婉,秋水般的眼眸,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雖然她只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可那一刻的我覺得,她是世上最美麗的女孩了。
“小葉子,你好啊,以后要叫我表姐哦。”
慧慧表姐的聲音溫婉動聽,就像空谷中的百靈鳥,她笑著跟我打招呼,我竟罕見地有些窘迫,諾諾地說了聲表姐好。
她聽到我叫她表姐,顯得特別開心,熱情地走過來,拉著我的手,說要帶我去玩,從她拉我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們倆一生的情緣糾葛,那時候我就發誓,這輩子都要保護好她。
那天的時間過得很快,我與慧慧表姐玩得很開心,她每次要我叫她表姐,可是我與她熟悉后,便直接叫她慧慧,她總是插著小腰,指著我的鼻子說,你應該叫我表姐的,我說好的,慧慧,她會顯得特別無奈,卻又無可奈何。
黃昏的時候,她要跟小姑回家,我非常不舍,好像要失去人生里重要的東西,夕陽下,晚霞一片紅潤,映襯出她的美,她揮揮手,說下次再見,可惜,這一別,成了我一生都無法釋懷的遺憾。
春節過去了,我的生活也回歸平常,雖然心里依然很掛念慧慧表姐,但再也沒有見過她,我尋思著,哪天讓爸媽帶我去小姑家,我就能見到慧慧表姐了。
不知不覺間,大半年過去了,暑假也快到了,天氣炎熱,正是去河邊游泳的好季節,小伙伴們約我去游泳,我說爸媽管得嚴,我得回去稟報一聲,小伙伴們笑我沒種,我說沒種好過挨打。
回到家的時候,我正要跟爸媽稟報,卻見他們坐在客廳里,愁眉苦臉的樣子,爸爸的煙一口一口地抽著,那吞吐而出的煙霧扶搖而上,正如他心里的愁緒,綿延不絕。
本來大人講話,小孩子是不能插嘴的,但是媽媽的一句話,卻讓我不得不插嘴了,她嘆息說:“小姑家也怪可憐的,年前美慧莫名奇妙去世,現在家里婉芳又瘋了,一則的腦子又不太好,哎,我們這幾天去看看他們吧。”
爸爸也嘆了口氣,點點頭,然后轉頭看到我,便問我有什么事。
我聽到媽媽的話時,已經呆立當場了,有種昏天暗地的感覺,我怔怔地問:“媽媽,你說慧慧表姐過世了嗎?”
媽媽愣了下,走過來摸摸我的頭,說是啊,怪可憐的孩子,許是媽媽覺得我跟慧慧玩得好,感情比較深,所以也沒怪我插嘴,反而是過來安慰我。
我沉默著不說話,可是心里的淚,早已化成眼眶的紅,我不敢哭出來,只是哽咽著說:“媽媽,你們去小姑家,記得帶上我,我想去看看她。”
媽媽點頭,說:“行。”
心情難過的我,那天沒有去游泳,而是一個人悶在家里,直到媽媽來叫我,說準備去小姑家了,讓我換個衣服。
換好衣服后,我與爸媽一同來到小姑家,小姑家的房子挺破敗,比起我家的遠遠不如,她家這些年一直不順利,唯一的兒子,一則腦子有些問題,這些年給他治病花了很多錢,今天慧慧表姐又去世,婉芳表妹好像又得了失心瘋,這讓他們家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