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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時,劉大姨才發現,一直被徐啟正護在身后的陸蓁蓁也是厲害的人物。
此時,陸蓁蓁剛好看過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還是清凌凌的,一點情緒都沒有。她的嘴邊甚至還掛著一抹笑意。
明明還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卻看得劉大姨打心里發冷。
劉大姨第一次認識到,她好像惹錯人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拿陸蓁蓁這個沒權沒勢的小孤女出氣,卻沒想到陸蓁蓁其實也已經恨死她了,正等著這么一個報復她的機會呢。
再想起劉寡婦落得那種結局,到頭來陸蓁蓁的名聲卻一點沒損失。反而是所有人都說劉寡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陸蓁蓁。
該不會陸蓁蓁也拿那一套對付她吧?劉大姨脊背上頓時就布滿了冷汗。
“這樣呀?那我就暫且饒了這個劉荷花了。”胡姐總算是滿意了,坐下來又開始享用美味的火鍋。
徐啟正一看事情解決了,火鍋城的名譽也沒受到影響,于是干脆就宣布:“今天,我們火鍋城讓各位受驚了,我們每桌再送一碟小菜,祝各位用餐愉快!”
鴻運火鍋城的小菜這幾天早就成了熱門的“搶手菜”了。因為小菜做得非常美味,很多客人都會在吃完火鍋之后,再打包個小菜帶回家。
所以,徐啟正一說完這番話,馬上贏得了客人們的歡呼。
餐廳里也一掃剛才那種負面氣氛,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火鍋城里的小伙子們也已經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
劉大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偷偷溜走了。不過也沒有人在乎她去了哪兒?
倒是胡姐吃完飯,臨走前把劉大姨的住址,家庭狀況都跟徐啟正說了。還囑咐徐啟正一定要去好好收拾劉大姨。
徐啟正笑了笑,沒有多說話,卻主動送了胡姐兩張的禮券。
胡姐很高興地收下了,表示一定會帶著家人來火鍋城捧場。
徐啟正笑著送胡姐離開,可其實他早就氣炸了。
別人怎么搗亂,怎么折騰他,徐啟正其實都無所謂。他一貫很能忍辱負重。只是,當著他的面欺負陸蓁蓁卻絕對不行。
劉大姨安排陸蓁蓁去跟老男人相親,本來就是徐啟正心底的一個無法愈合的傷疤。每次想起那件事,他就會想起自己這個當舅舅的是多么的無能。
卻沒想到,這個無恥的女人竟然還敢跑來禍害他們給他們搗亂,這簡直就是罪無可恕。
徐啟正雖然表面看上去很開朗,很豪氣,很講兄弟義氣。但是,實際上,他心底卻一直都有個陰暗的角落。
這一次,他是鐵了心要收拾這個劉大姨了。
如果明面上不能讓劉大姨受到懲罰的話,他就打算暗地里下黑手,無論如何都要讓劉大姨后悔惹到他們。
一整天,徐啟正臉上都帶著和氣的微笑,他很認真地做著自己該做的工作。別人都沒看出他有什么異樣。
當天晚上,陸蓁蓁卻跑來找徐啟正聊天。
“小舅舅,今天那事你很生氣吧?”陸蓁蓁直白地問徐啟正。
“我是生氣呀,那個劉荷花也太過分了,不好好收拾她,還真當咱們老徐家沒人了呢。”徐啟正也不瞞著陸蓁蓁。
只是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快就瞇起了眼睛。他不想讓陸蓁蓁看見他那樣陰狠的一面。
“小舅舅,其實你不用氣,我已經為你報仇了。”陸蓁蓁突然很神秘地說。
“這小丫頭,你還為舅舅報仇了?這仇你怎么報的呀?”徐啟正抬起眼好奇地看著她。
“我嚇唬她來著。”陸蓁蓁說著就靠近徐啟正的身邊坐了下來,還抓住了徐啟正的手。
“我不是已經跟她說,咱們要找律師告她么?小舅舅,這幾天,咱們其實什么都不用做,她就會嚇得吃不下,睡不著的,總是忍不住猜是不是有警|察來找她,是不是法院給她下傳票了。”
“這都被你想到了?行,算你幫小舅舅出氣了!”
“我就說吧!小舅舅,其實我很聰明的。”
徐啟正看著陸蓁蓁這一臉壞壞的,又有點得意的小模樣,心中的氣悶突然就一掃而空了。
想想也是,他既然已經答應了外甥女要改邪歸正了,何必又因為那么個女人再走進陰影里去呢?
既然陸蓁蓁都說要告那女人了,還不如索性就真的告了她呢。
至此,徐啟正徹底地放下了心中那個陰暗的想法。他要收拾別人,也要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去收拾。
或許,連徐啟正自己都沒發現,他的手掌很寬,手指卻很細,里里外外都是一些細碎的傷疤。
陸蓁蓁握著他的手的時候,同樣是低著頭,不讓他看見她的眼中的心酸和心疼。
從一開始,陸蓁蓁就決定了,她既然重生了,就要把小舅舅從過去拉出來,讓他過上正常的生活。
想要報仇么?她也可以做的。
到底,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傻氣的,任人欺負的孩子了。真要耍手段的話,她并不比別人差。
***
果然,就像陸蓁蓁說得那樣。
接連幾天,劉大姨就像受了驚嚇似的,生怕接到法院的傳票。
胡姐回去之后也沒閑著。誰還沒有三五個親朋好友?
一時間幸福里小區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這劉大姨缺了大德了。
說幫人家沒爸沒媽的小閨女借學費,實際上,是給人家17歲的小姑娘介紹了一個40多歲的瘸腿胖男人,還逼著人家小姑娘同意。
小姑娘的舅舅去把小姑娘接回去了,這劉大姨還記恨上人家了。人家在火鍋城打工,她還恬不知恥地去搗亂。
一時間,整個幸福里小區的婆婆媽媽都在討論這些事。從前,劉大姨還是挺受歡迎的,現在大家一看見她就走,再也沒有人跟她一起玩,陪她一起聊天了。
劉大姨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點點的。
沒兩天,她女兒就哭著跑回家了。劉寡婦追上去問,女兒怎么了?
“媽,我被東盛甩了,你就別再煩我了,成不成?”
“為什么呀?”劉大姨著急地問。
“還不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東盛的媽媽說,當媽的那么缺德,當女兒的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就是個攪家精,娶回家總沒好事。要娶了我,他們家就不認東盛這個兒子。東盛沒辦法,只好跟我分手了。”
一向能言善辯的劉大姨,聽到這種答案竟無言以對。女兒在她面前重重地撞上了房門。
當天晚上,她老公回家說,單位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他實在沒法做人了,決定申請調動到鄰省去。
一向強勢的劉大姨竟一句指責的話都說不出。
他們家的晚飯吃得很冷清,只聽見筷子碰到盤子的聲音。
她女兒說要提前去學校,就再也沒跟她說一句話。老實溫和的老公到現在也沒提帶著她一起去鄰省的事。
家還是那個家,只是好像已經不是家了。
精明算計了一輩子的劉大姨,把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