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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漠目光凝重,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銀色機械器件,擺弄幾下后向著空地上放扔去。銀色器件漂浮在空中,一聲輕響后一分為三成鼎足之勢,齊齊射出的金光交匯在了一起。金光中,一個繁復細密的陣法漸漸浮現(xiàn)在大家眼前。
張良看的心中驚奇萬分,又細細打量了一下那漂浮著的小物件。諸葛西在一旁看出了他的好奇,走到他身邊用手遮住嘴巴,輕輕在他耳邊小聲道:“這是尋霧司的定陣儀,也是藍部長設計的。畢竟尋霧司在外搜查難免會遇到各式各樣的符箓陣法,而司內(nèi)又不是每個人都是陣法高手。有了這個,就算是門外漢也可以比較容易的將一些藏匿起來的陣法現(xiàn)出原形,從而在尋霧鏡的幫助下破解掉。”
諸葛美人生怕自己的聲音打擾到尋霧司的眾人,因此和張良的耳朵貼的極近。張良感受到耳邊那氣吐如蘭的芬芳,心神一陣搖曳。司正大人漲紅著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不著痕跡的向后退了一步。
“大家從尋霧鏡上也大概了解了這陣法的信息了吧。朱臨侯,你們朱家家傳功法講究睥睨天下的氣勢,正好負責庚辛二支;毛苑峰,你對于自然的溝通能力天賦異稟,適合負責戊己二支;晁亦熊,你自幼在大湖水底修煉,由你負責壬葵二支;帥麒,你師傳大妖朱厭,合適負責甲乙二支。至于我,就負責丙丁二支。”
眾人看向張漠,齊齊點了點頭,隨即在尋霧鏡的指引下開始破解各自的分支。
“大家一手負責一個,千萬注意左右速度一致,還有我們五人十支的整體速度也要相同。”張漠一邊破解著陣法,一邊叮囑道。
四個菜鳥顯然沒有署長那份游刃有余,也顧不上回話,全部心神都投入在了破解陣法上。
對于絲毫不同陣理的幾人來說,就算有著尋霧鏡的指引,操作起來還是千難萬難。就拿晁亦熊為例,雖說他負責的那兩支都是水屬性,然而葵支屬陰,左手必須以剛猛之勢將內(nèi)勁化作驚濤駭浪去進行沖擊;但壬支又屬陽,右手不得不同時將內(nèi)勁繞成涓涓弱水,從而中和陣法。這兩種手段完全對立,既要同時操作又要保持節(jié)奏進度一致,本身就是難的可怕。更叫人心累的是,還要同時保持十人的整體速度一致,同時向著中心的歸元陣眼推進,稍有一步差池則前功盡棄。
不大會,朱臨侯幾人的額頭上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這種比繡花還要細致的活,他們幾個大男人做起來的確比對付三倍的敵人還要難上數(shù)倍。
相較之下,張署長的經(jīng)驗與能力立刻就體現(xiàn)無疑。
”朱臨侯,放慢一些速度。“
“毛苑峰,你的要在快上一些,這樣保持下去說不定就要被落下了。”
“帥麒,注意左右的平衡。”
……
張漠穩(wěn)穩(wěn)地破解著丙丁二支,同時眼觀六路看著眾人,誰稍有苗頭不對他立刻出聲指點。張良和諸葛西在一旁認真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破陣過程枯燥而漫長,五人就這么呆坐在地板上整整五個小時。隨著天乾十支逐漸被破解,陣法由外向內(nèi)正慢慢消散,十三番幾人神情一震,知道就要到最后的關頭了。
張漠目光炯炯,沉聲吩咐道:”大家保持住,聽我口令同時將氣勁推進陣眼中。三……二……一……進!“
一聲清亮的聲音倏地響起,猶如玉磬被擊打一般。天乾歸元陣的陣眼陡然發(fā)出了明亮的白光,向著天花板直直射去。
朱臨侯四人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懈下來,鬼哭狼嚎著癱軟倒在地上。
”我的媽呀……累死我了!這種事真不是人做的。“毛苑峰如同老黃牛般喘息著,比常人大兩倍的鼻孔喘著肉眼可見的白氣。
晁亦熊勉強抬起耷拉著的眼皮看了自己伙伴一眼,他連說話了力氣都沒有了。
帥麒倒是四人中最輕松的一個,大妖朱厭所傳的絕學在養(yǎng)神方面有著難以比擬的神奇。
張漠長舒口氣,雙臂隱隱也有些顫抖,破陣畢竟不是他擅長的領域。張署長望著面前這道明亮的白光,輕松的神色慢慢又變得嚴峻起來。眼前那紅色的尋霧鏡還在嗶嗶啵啵閃著信息,提醒著他不破解開最終的歸元陣,一切仍然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