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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繼登上最后一塊石階后,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質閣樓出現在眼前。閣樓并不大,高度還比不上麈尊的幻金塔。刷著深紅漆色的粗大樓柱上覆蓋著碩大高挑的屋檐,屋檐下造型繁復層層疊碟的斗拱支撐在橫梁與立柱之間。檐上鱗次櫛比的鋪蓋著兩層瓦片,高挑的外層上是青色琉璃,下層則是滲碳灰瓦。正門的斗拱之間橫吊著一塊黑色木匾,上書三個燙金正楷——合經集。
諸葛西帶著張良走到這里漸漸變得有些躊躇,在離門口還有不到五米處竟然停住了腳步,一臉難色地對張良說道:“這里便是合經集了,你若進去叩門三聲便好。我就先走了,若有空再來找你。”
說罷,諸葛副途就在張良有些茫然的表情下要扭身回轉。誰知此時禁閉的朱紅大門竟然吱嘎嘎打開,一個俊秀書生身著修身的白袍,手扶著門邊正抬腿邁出門檻似是想要出來。
諸葛西見到門開便暗叫一聲晦氣,此時再想飛快離開已然來不及了。
“咦?!諸葛。。。。。師弟。”這書生開門時神色還算平和,無意中瞄到了門口魂牽夢繞的身影,他一瞬間都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一臉狂喜地打著招呼。書生見到美人臉上忽然閃過的殺氣,硬生生將師妹兩字吞在口中,卻仍擋不住滿腔的欣喜道:“什么風把您吹到合經集來了?莫不是心里,嘿嘿,有點想念師兄了?”
諸葛西滿臉毫不掩飾的反感,輕輕地啐了一口道:“呸!想得美。就算滿山的朋友都走光了,我也不會想念唐宋你的。你這名字我聽到了就會想吐。”
這書生聽后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一臉悲情之色:“啊,諸葛師弟。就算滿山的女弟子真的全都‘走光’了,我也不會看她們一眼的。我的心里可真的只有師弟你一人。你不喜歡我唐宋這個名字,好!世上再無唐宋此人,從今日起我就叫元明清了。”
諸葛西起先還有些疑惑這書生話中的含意。不過美人副途下意識順著這登徒子的思路思考一番才明白,登時白嫩的小臉漲的通紅。
“你這個流氓!色狼!衣冠禽獸!”罵完諸葛西再也不想看多他一眼,也忘了和張良說話,決絕地扭頭飛快離開了。
書生帶著一臉豬哥模樣癡癡地望著她離開的方向,深情地呢喃道:“西兒啊西兒,你連一口男音罵人都這么的可愛。要我如何能忘記你。”
張良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間發生的事情。他萬萬沒想到世上還真有人這么癡情地追一個人妖。張良看著仍在凝望遠方的白衣書生,心里感到一陣惡寒。
看起來這位仁兄一表人才,竟然還是個老玻璃。還好老子長得沒那么水靈。
“咳咳,這位兄臺。”張良見這人還沉浸在癡情中不肯醒來,不禁咳嗽幾聲尷尬地上前道,“不知合經集閣主方先生可在里面?”
“啊?嗯?哦。。。咦?你是誰,什么時候在這里的?”這書生猛地被叫醒,這才發現身邊站著一個大活人,下意識帶著驚奇地問道。
好嘛!感情這兄弟從頭到尾都沒注意諸葛副途身邊還有自己這個人。張良心中一陣苦笑。他又耐心的將自己的身份和來意向著面前的書生說了一遍。
“哦哦,既是山長叫你而來,那就隨我進來吧。師尊他老人家正在閣里。”書生聽明白了,露出友善的微笑便要轉身帶路。
“敢問唐宋師兄。。。。。。”張良心靈聰慧,早已從剛剛對話中猜到這書生的姓名。
孰料書生聽后回過頭來看著張良,帶著一臉認真的神情,道:“叫我元明清。從今以后我只是元明清。“
張良啞然張著嘴巴,半晌吐不出一個字來。這位兄弟追女孩子,哦不,追人妖還真是癡情到了極致啊。
自我更名為元明清的書生這才微笑地和煦問道:”不知兄弟有何見教。“
”額,哦。我是想問元師兄,這合經集里面都有著什么?“
元明清聽到新晉的海山子這個問題后,先自矜地抿嘴一笑,后神色飛揚地道:”合經集,合中山經之大集。這里幾乎藏有中山經所有的典籍經書,無論領域,不分門類。這里是中山經歷史的沉淀之地。“
張良聽著他驕傲的話語,看著他帥氣俊美又不乏灑脫的神色,在心里為這個年輕書生賣相暗自較好。
唉,這么個風流人物,怎么偏偏是個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