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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笙瞅了眼慕羨之,鄭重道:“我想求一朵彼岸花。”
葉星河毫不在意,“那你去采一朵不就是了?”
“可是我想要的是一朵可以聚魂養(yǎng)靈的彼岸花。”
葉星河蹙眉,似乎有些難為情。
“彼岸花在彼岸算不得什么,隨處可見,只是這能聚魂養(yǎng)靈的彼岸花可非同一般,彼岸弟子修為與這花息息相關(guān),成天藏著掖著捧著,就怕這花傷了一星半點,若是沒了這花,不僅僅是修為沒了,恐怕性命難保。你這求一朵,可是求的一個彼岸弟子的命啊。”
梵笙看著他一臉為難的模樣連忙道:“若是葉師兄覺得不好辦,便當(dāng)我沒說吧。”
半響沉默,良久慕羨之才道:“我也知道彼岸花難求,但此事事關(guān)上官師兄的性命,不得已而為之。”
“上官師兄?”葉星河挑眉,耷拉在梵笙肩頭的手放下,掩去半響輕浮,問道:“上官師兄不是投了問天鼎嗎?還活著?”
慕羨之不想多說,只是淡淡道:“嗯。”
葉星河下意識瞥了眼梵笙,又飛快將目光收回,沉聲道:“其實你若真想要彼岸花,不如去找一個人。”
“誰?”
“彼岸弟子一胎雙生,有且只有一人能修煉,但百年前,有個異類,在娘胎時吞噬了同胎兄弟的魂,結(jié)出了兩朵彼岸花,但正因為如此而受了天譴詛咒,終生不能修行。”
“這人是誰?”
“他叫葉攸寧,獨居于彼岸盡頭。”葉星河顯得有些苦惱,“若是如今帶你們過去難免不被其他彼岸弟子瞧見,不如這樣吧,我?guī)ц篌线^去,也好掩人耳目,慕師兄你便在我這石林稍等片刻,如何?”
慕羨之一聽,也知自己身份不便,看著梵笙的目光沉思了片刻,點頭應(yīng)了。
*
彼岸的盡頭花葉凋零,一棵蒼天大樹橫于此,歷經(jīng)滄桑,枝葉繁盛,粗大的枝干散發(fā)著古樸的氣息。
那大樹后有一間小屋,窗門緊閉,葉星河在那屋前瞧了瞧,似乎無人在此。
“你待在這,我進(jìn)去看看。”葉星河一聲交代,便推開了緊閉的門。
屋內(nèi)光線微暗,葉星河環(huán)視一周,卻發(fā)現(xiàn)無人在,正準(zhǔn)備推門而出之際,一聲輕笑映入他耳中。
葉星河站在原地,僵硬了身體,雙唇緊抿,緩緩朝著那聲音轉(zhuǎn)過身來,道:“你怎么在這?”
葉星辰從黑暗中走出,昏暗中也不難看清他臉上的笑意,溫文爾雅早已不見蹤影,伸手便將葉星河拉到了身邊,噴薄的氣息如蛇信一般可怕。
“你說干什么?這幾日我覺得身體越發(fā)不好了,星河,麻煩你了。”
葉星河縱容著葉星辰在他身上各種佻薄,強忍著,全身都在顫抖。
“住手!”葉星河一把抓住葉星辰冰涼的手,半響的沉默,靜到可怕。氣沉丹田,源源不斷的真氣朝葉星辰體內(nèi)而去。
感受到這股舒適的真氣,葉星辰愜意的閉上了眼,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反觀葉星河卻沒那么舒服了,薄汗浸濕了衣裳,一頭銀發(fā)越發(fā)白了,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半響之后,隨著他放開葉星辰的手,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葉星辰攔腰扶著他,“看起來你也快油盡燈枯了,對我而言你就快沒用了,在我放棄你之前,我想要慕羨之。”
葉星河虛弱道:“這幾日我勸你還是收斂些,慕羨之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若他好對付,我要你干嗎?他們想要彼岸花,你為何不說你也有兩朵呢?噢,我差點忘了,百年前白澤放了東西在你這,需要你的彼岸花來溫養(yǎng)對嗎?”
葉星河一言不發(fā)。
“你溫養(yǎng)了那東西百年,還不夠?一朵為了白澤,另外一朵也快被我吸噬殆盡,星河,油盡燈枯的感覺如何,其實說心里話,我真舍不得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