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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暖融融的丁一只覺耳邊傳來陣陣輕柔的呼喚,身體有些晃動,看到眼前有雙清澈明亮的眼睛,不由的被吸引住了,直到對方皺起黛眉,丁一這才醒悟過來,滿臉尷尬道:“阿碧,不錯,曲子唱的真好,公子我都沉迷其中了。”甚至說到最后一副陶醉樣。
臉色微紅的阿碧聽到這話后,卻是一臉怪異,緊閉的小嘴終于撲哧一聲,在晃的丁一心馳神往時,只聽某人收緊笑容說道。
“公子,好假哩,都三個時辰了,奴婢給你盛飯去!”
呃?丁一看到身上的薄被,果然是睡著了,而且還睡的很久,聽到阿碧的取笑,丁一有些嘴硬,道:“死丫頭,公子夸你贊你,還敢取笑。”說完之后就是自己也忍不住的呵呵幾聲,心中只覺一片寧靜,這種日子讓他很是滿足。
可惜這種日子不會長久,對于江湖人來說,這等時光是倍覺難求,如果可以,丁一倒是想安安靜靜的過下去,但是好友的突然逝去,他知道他該做些什么,‘他’的遺愿,‘他’的不甘正待著他丁一去實現(xiàn),這個念頭讓他越來越迫切,這讓丁一像個熱鍋上的螞蟻,面對健壯的身體越來越有力時,他體內(nèi)的血液越來越是暴動。
離開意味著要分離,這種日子說不定以后都不會再有的,想到此去的生死難料,丁一都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張嘴,如果哪天自己不在了,身邊的丫頭怎么辦?是天天與淚洗面抑或者抱著自己的尸身撕心裂肺的哀哭?
“按這妮子執(zhí)拗的性格,如果可能,她絕對離死也好不到哪去。”丁一如是的猜道。
慧心巧思的阿碧,也淺淺看出些什么,看著公子沒事就起來練武揮劍,她的眼神越來越黯然不說,就是以前活潑的性格也似是被收斂了起來,眼神止不住的憂傷,像是認命了般做個安安分分的丫鬟,整個人比以前顯得更忙碌了些,惟獨雙眼的紅腫卻是怎么也消不了。
丁一收起長劍,躺到椅子上,瞧著進進出出的阿碧,終于下定決心道:“阿碧,別忙了,公子有件事想與你說說。”
剛邁進門的阿碧聽后渾身一顫,如雪的嬌臉蒼白起來,嬌巧的瓊鼻開始泛紅,眼眸也忍不住霧水蒙起,這副垂淚的楚楚憐人樣,直讓丁一覺得自己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要是以往知道自家公子可能要出遠門,阿碧說不得第一反應是擔心自己公子會不會吃不好睡不好,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不舍,似有某樣屬于自己的東西將要離去般撕裂,阿碧渾渾噩噩的一直提醒自己不應該這么自私,可心底翻撤過來的疼痛,像是被針扎一般,淚珠止不住的滴答下來。
“要告別了嗎?少爺是不想帶上我嗎?”阿碧如是的猜到,一想到這種可能,她歡快的小腿似是釘了地面樣挪不開,但是多年的身體,還是本能的緩了過去。
丁一微微一笑,換成幾日前,要聽到自己的呼喊,這丫頭說不得就掛著笑臉一路小跑了過來,唉,這丫頭心思雖然不多,但是細膩非常,尤其是自己的事,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呢,要不是這事勢在必行,他也絕不會冒這場危險,但是他答應過要為他的那個朋友了卻那份最重要的遺愿,他希望自己早的了結,他的那個朋友在天上也就早點安息!
“阿碧,過些日子與我去見見鄧大哥他們吧!”丁一喃喃說道。
“什么?不行!”阿碧一聽,臉色瞬間發(fā)白,慌忙阻止說道。
“怎么?”丁一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又自說道:“公子既然做錯了事,就得去承認,他們一直為慕容家做了這么多事,你也不希望公子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吧?”
“可是..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阿碧,這一次我是非去不可。”丁一看見身前的女子似是快欲哭了出來,頓時嘆了口氣,輕聲道:“碧兒,你去收拾東西,明天隨我一起去蘇州城吧,想來他們也在念叨著我,我不能讓他們一直在失望!”
說到這個,丁一斬釘截鐵,明日之程,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