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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泳池一瞬間墮入黑暗，周小妹頓時就緊張起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應(yīng)急燈一盞也沒有亮。還好她本來就靠著泳池邊，摸著黑摸到了岸，心算是安定了一半。泳池里人不算特別多，但是此刻也都因?yàn)橥话l(fā)狀況喧鬧起來，她趕忙試探性地出聲喊大胖。

附近有人撥開水流靠近的聲音，越來越近，周小妹趕忙一手抓著泳池邊的扶手，一邊喊著伸出手去撈。終于兩只手手抓在了一起，周小妹心底里剛暗自松了一口氣，對方卻一個用力把她拽了出去。

那是個身材偏瘦的男生。貼上去的一瞬，周小妹立刻就感覺了出來。對方似乎極有經(jīng)驗(yàn)，借著拉周小妹的力道，一下就靠住了泳池邊。反倒是周小妹沒有防備，嗆了水，又被那股力道拉了過去。

然后，屬于男生的略有粗糙的指腹和厚重的大掌直接順著胸口摸上來。

——

“名字。”

“周正。”

“幾點(diǎn)來的？和誰來的？”

“大概兩點(diǎn)多……本來打算不到四點(diǎn)就走的，誰知道趕上這種事……”皮膚黝黑的男生穿著泳褲，上身赤裸著，看了看對面椅子上的人飛過來的不滿眼神，趕忙停止跑題老實(shí)作答，“和哥們，右二紅衣服那個。”

坐在椅子上穿著制服的保安抬起三角眼瞟了一眼，順著他所指看了過去，良久才趴下刷刷寫了寫，他抬起頭，活動了一下脖子，依舊耷拉著面容，用下巴點(diǎn)點(diǎn)了那個男孩左邊的那個男孩。

“你，名字。”

“趙韓江。”

……

狹小悶熱的監(jiān)控室里，那個矮胖的中年保安正在審著面前一排泳褲都沒來得及換男生，一一排查可能作祟的不法分子。頭頂那個老舊的風(fēng)扇正悠悠地轉(zhuǎn)著，發(fā)出吱呀的聲音，惹人煩悶。

周小妹緊緊攥著胸前浴巾兩端結(jié)合的部分，在這個悶熱的天氣里把自緊緊地裹了進(jìn)去。她咬著唇，低著頭看著拖鞋下自己露出的腳趾，悶悶地不說話，也不作反應(yīng)。

而她的旁邊，站著衣衫有些皺褶，襯衣胸前甚至沾了大片濕意的宋啟。

他好看的眉緊蹙，死死地盯著面前一排男生，聽著保安的問話，樣子好像很專注。

周小妹不敢抬頭看他。眼睛順著自己的腳看到了宋啟兩條筆挺的腿，腦子里因?yàn)轶@魂未定還是一團(tuán)亂麻。

“能聽出來是哪個嗎？”終于算是審?fù)炅说谋０舶涯抗廪D(zhuǎn)向了監(jiān)控設(shè)備前的周小妹，臉上滿是疲憊和倦色，帶著一絲不耐煩和鄙夷。

這就好像這件事是她做得不對一樣。就好像本來就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是她非要小題大做，擾了別人的清閑。周小妹攥著浴巾角，一下子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她的眼神往旁邊瞟，落在了身側(cè)那個緊緊繃著的身影上，腦子里的紛亂和難堪有一絲安定下來。

當(dāng)時她被一拖一甩，嗆了水，拼命地咳嗽，卻只覺得把水咳進(jìn)了肺腔深處和腦子里，十分得澀而疼，對方卻貼得更近更加得寸進(jìn)尺，肆無忌憚地順著她只穿了泳衣的身體亂摸著揉捏。

周小妹幾欲作嘔。

不過可能是因?yàn)樗恢痹诳人钥厮缓蟾觳矒]舞著掙扎，那人想要湊過來的嘴終究沒有得逞。

黑暗里的恐懼是無限放大的。周小妹停止咳嗽呼救，那人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意圖，總是在她咳嗽勁下去的時候猛的一甩或者一按，把她按到水里再嗆水。

疼，委屈，惡心。諸多情感充斥著她，讓她在這塊仿若天地混沌前的孤海里漂蕩的蜉蝣，不知何時而生，也不知何時會死。

池岸上開始有各種走動聲，對面有人摸索著拿到了手機(jī)，打開手電筒開始往泳池照，給別人借著光上岸。周小妹后腰被撞了一下，疼得要死，那個人一下子彈開了，像是黃鱔一樣跐溜地游開，手機(jī)燈還沒有照過來。

周小妹因?yàn)樘壑匦牟环€(wěn)，猛地一沉，又嗆了水，她趕忙動了動使自己浮起來，咳嗽著控水的時候，她就在想，不會因?yàn)檫@一次，自己從此對游泳產(chǎn)生恐懼心理了吧？

岸上有沉穩(wěn)地腳步聲越來越近，隱隱帶著一絲不應(yīng)有的急促，聽起來也是深一腳淺一腳的，周小妹猛地一抓岸沿的扶手，還未能出聲，腳步聲猛地停在了不遠(yuǎn)處，那個人似乎也是急促地喘息著，忽然就試探性地大喊一聲：“小妹？”

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足以燙傷周小妹的焦灼，她險些落下淚來，“我在……我在這兒……”

手電的燈被主人飛快的腳步帶著有些晃動，但還好他們都聽到了周小妹的渴求，那人一下子準(zhǔn)確地找到了周小妹的位置，拉住了幾近虛脫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