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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心還在那邊購物狂附體,逮什么都拿點,也不知道看清商標沒有。
“大過年,你腳傷著,我們應該用不著那么high。”林惟故說著,好心地指了指她懷里。
陸心不解地往下望,自己懷里撈了不少東西,她淡淡笑了一下,隨手翻著理了理:“還好吧?也不是很多啊,這個,我們可以燉湯啊;這個,也不知道家里有沒有,有備無患么;這個呢……”
陸心說著,聲音逐漸沒了音,臉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固住了,格外精彩。
林惟故就靜靜地看著她說,看著她的表情變化,似乎還在等她往后說。
陸心此刻恨不得把臉栽緊餃子粉里面,她糾結出了一個尷尬囧的表情,滿臉嫌棄地放下手中那盒杜蕾斯超薄,然后又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把那堆“杜蕾斯持久”“岡本超薄”從自己的腿上推了下去。
林惟故看著她的表情,依舊神色如常地往前走著,甚至還故意應她:“嗯?這個又有什么用?”
用個鬼!陸心想死地閉了閉眼,氣鼓鼓地抿著嘴不說話:臥槽,套套不放專區(qū),放得跟口香糖似的在每條走廊的終點,不注意看誰知道!太丟人了啊!
林惟故腳步仍在繼續(xù),陸心瞄準時機,像是蓄勢待發(fā)的獵豹一般,做好了一到盡頭,她就飛快地把這幾個小盒掛回貨架的準備,就當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啊!阿門!
結果,她剛一抬爪,眼瞅著就掛上去,簡直是要得金牌的手啊!林惟故的手卻突然橫過來,從她手里攔截了下來,丟回了車子里:“放回去干嘛?有備無患啊。”
陸心差點被氣得咬到舌頭。她轉(zhuǎn)過去,憤恨地揪著自己風衣上一個扣子扯著泄憤。
這個人,分明在用她剛剛的“有備無患”損她!
林惟故一低頭,就能看到陸心又氣又囧又羞的表情,她的頭發(fā)被梳成一條馬尾,看上去更像一個自己跟自己鬧脾氣的大學生,終于不是那個面容清冷漠然,萬事不入眼更不入心的模樣了。他這樣想著,嘴角逐漸勾起了一個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弧度。
結賬的時候,排隊的人有些多。林惟故推著她排隊等著。眼看著排到他們的時候,陸心的手機卻毫無預警地響了起來。
她正準備把東西挨個放到收銀臺,此刻掏出電話,頓時緊張得慌了神。
壞了……說好的踩點和劉怡逛街來的……
被林大boss吼來超市,五臉懵逼之下逛到這會兒,也沒有趁機給她發(fā)個消息。
陸心撓了撓頭發(fā),接起電話來:“劉怡啊……”
“你人吶!姐姐我都快把商店大廳的地磨出槽了,也沒見著姍姍來遲的你。”劉怡開口就在那頭抱怨道。
“我錯了……”陸心第一時間認錯,正在往收銀臺一樣樣放東西的手也停住了,她對著電話那頭的劉怡解釋,“剛剛……有一些意外……”
周圍有不少人抱怨,陸心兩頭聽不清,手忙腳亂抓東西往收銀臺放,她急得近乎語無倫次:“不是,不是我家里……不,是我家里……”
一雙骨節(jié)分明,修長干凈的大掌伸過來,一樣樣從她懷里拿出東西來,放在收銀臺上。林惟故默默放著,也沒有看她,似乎是為了讓她安心接電話。
陸心對他投以一個感激的微笑,繼續(xù)跟劉怡聊著。
“她在哪兒?”林惟故在放東西的間當里問。
“應該是東翰林路那頭吧?還是東翰區(qū)路……”陸心回答著,自己都不敢肯定起來。
“我來。”林惟故看著她,伸出手去,眼睛里盡是冷靜淡定,他接手過來陸心的手機,詢問劉怡她的具體方位。
“您好,一共是五百八十六塊五,請問刷卡還是付現(xiàn)?”
陸心收回停在林惟故臉上的目光,這樣坐的有些久,她行動不太方便,包包又放在了車里,剛想抬頭告訴林惟故,林惟故一面跟劉怡確認著,一手掏出錢夾遞給她。
陸心愣了一下,后面的人聲吵吵嚷嚷,她趕忙打開來,卻一下愣住了。
林惟故錢夾最左側(cè)的角落里,夾著一個女孩子的一寸相片,相片中的女孩子分外青澀,帶著幾分靦腆,還有幾分刻意而為的疏離。
后面又有人不滿地出聲提醒她快一點,陸心趕忙抽出六張一百遞過去。
找了零,陸心把零錢整齊放進林惟故包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合上,遞給了電話剛打完的林惟故。
林惟故把手機遞還給她。正準備放好錢夾,瞥見陸心有些放空的眼神,他頓了一下,很快猜到了原因,有些后悔自己剛剛一順手的動作了。
依舊淡然地把錢夾放好,林惟故從收銀臺前方把裝好的購物袋放回車里,推著陸心一并往前,開口問她:“你看到了?”
陸心沉默著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快到門口的時候,她才突然抬起頭來,半轉(zhuǎn)著身子仰著頭看著林惟故的眼睛,臉上是百思不得解的疑惑:“林惟故,你的錢夾里,為什么會有我大學時候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