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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警察也是終于反應過來,看著這個明顯跟村民氣質不同的突然發狂的女人,上來維持秩序。林惟故鐵青著臉,隨之也往這頭邁著大步走來。
陸心拳頭緊緊地緊緊地攥在一起。她胸膛劇烈起伏著,仿佛有難以平息的怒火氤氳在那里。
隔了好半晌,才帶著一種格外蒼涼的沙啞嗓音,幾乎是聲討一般地沖著那邊吼道:“像你這樣的,怎么配當記者!”
那個女人看著警察圍上了,居然輕輕地站起身來,甚至抬手替差點被駕著隔開的陸心擋了一下,與此同時,林惟故也靠了過來,他長臂一伸,以一種保護性地姿態把陸心攬在了自己的懷里。
那個女記者看著林惟故,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瞬,然后格外通情達理地接著對警察解釋:“沒關系的,這位陸小姐,是我的舊識。”
她一面示意警察和其他人繼續他們的工作,一面靠近了一些,臉上一點也不因為陸心剛剛這突發狀況感到尷尬和不適,反而扯出一抹得體的似乎真的是得見老朋友的笑來瞥了一眼林惟故,又看著陸心:“不介意的話,我門單獨聊聊?”
林惟故微微凜著眉,低頭去看陸心。她的身體抖得厲害,幾乎不能控制好自己。
隔了半晌,陸心似乎做了一個極其鄭重的決定,她的眼神終于有些冷靜清明下來,她的聲音聽起來也格外冷淡,飄忽著應道:“去那邊吧。”
人群和嘈雜逐漸被隔離在身后。陸心耳朵里那種凄厲的哀號和輕蔑諷刺的話語終于低沉下去。她轉頭,林惟故在身后挺著背脊站著,像是一座永不垮塌的山,站在原地也順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心底里莫名地有了些許底氣。
這邊有一個廢棄的拆了一半的配電室小磚房,周圍都是死了的枯枝,剩下不到一米高的小磚墻,破敗地圍坐在這片荒野里。
那個女記者就示意她停在這里,她自己倚靠著磚墻率先以一種伸展地姿勢,當著陸心的面掏出一根香煙來,用手擋著風,極其嫻熟地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噴吐出一口混濁縹緲的白煙來。
陸心就在她隨性迷醉的眼神中跟著瞇起來眼睛。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有些許的煙味飄了進來,這感覺令她作嘔,陸心忍了忍,終是沒讓自己咳出聲來。
“之前看到微博上那么多走紅記者陸心的新聞,我還有點不敢相信,畢竟你那么痛恨我們這個行業。”她有些超脫了一般笑了一下,指尖夾著香煙,挑眉看她,“沒想到,竟然還真是你呀。陸心,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變化可真大。”
陸心聽著她的話,跟著在身側攥緊了拳頭。她的手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然后淡漠地回道:“我也沒有想到,再見你,你居然還是記者。姜珊,你可是一點都沒有變。”
姜珊似是沒有聽出陸心語氣里的嘲諷來,她任憑煙霧在指尖繚繞,真的好像是一個舊友一般地對陸心說道:“你混得可是比我好。都在x視了?你這是終于發現當記者的好了?居然肯進這個行業。”
陸心已經冷冷地眼都不眨地盯著她,冷著聲音回:“恰好相反,我想看看究竟是有什么指示,能讓記者壞成這樣。能讓像你這樣的人都可以當記者,一當這么多年。”
姜珊在那頭無所謂又有些嘲諷她天真似的望著天笑了一下,跟著她低下頭湊過去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煙,緊接著像是吐納濁氣一般將煙霧吐盡,嘴角掛著那抹格外好笑好玩的笑意,她緩緩地將目光轉向陸心,眉頭微挑,反問:“我為什么不能當記者?陸心,像你這樣的未成年犯都能做的事情,我做有什么問題?”
陸心聽著她的話,一瞬間嘴唇緊抿,拳頭也跟著死死攥緊,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頭姜珊把煙頭扔到腳底下碾滅。她支起身子來,手下一個轉動,在身后整理了一下,微微靠近了陸心,陸心這才看到她厚厚的粉底遮蓋下的臉龐,竟然多了許多近看格外明顯的細紋。
姜珊靠近她,依舊微笑地看著她,兩個人好像博弈一般對視了很久。姜珊扯著嘴角緩緩湊近陸心的耳邊似乎跟她極其親昵似的,輕聲地說著,目光順著瞟到那邊老遠的人群里去,那里隱隱有個矗立的身影:“那邊那位先生?是你丈夫吧?林氏的新晉總裁啊……”
她的尾音拉長,陸心順著她的目光也看過去,那頭林惟故的背影遙遠而不清晰,她忽然跟著心發緊,眼神猛地轉過來,卻剛好對上正瞇著眼看著她的姜珊。姜珊緩緩地說道:“我啊,這么大年紀了,竟然還是想著到你那個高度去看看呢……”
她的眼光突然一凜,在陸心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扯過她的左手來,然后把手中那個硬沉的帶著棱角的半個磚塊就死死地握在了陸心的手里,然后她猛地一扯,陸心手里的磚塊的尖角就猛地砸在了她的腦袋上。姜珊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跟著驚呼一聲,嘴角卻牽起一抹勝利的笑來。
陸心皺著眉頭一愣,手被松開來,那半塊磚頭跟著掉落到了雜草堆里。